文傑低頭輕聲問楊珊珊:“你家住哪?”
楊珊珊一臉恬靜,鼻息均勻,似乎睡著了。
文傑晃了晃腦袋,自己喝了三分之一的果子酒明顯感覺反應慢了很多,楊珊珊喝了那麼多酒,睡著了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他不知道楊珊珊家在哪裡?
他遲疑地抬頭看向司機,司機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話:“哥們,我問你住哪?”
“我住在前麵那個公寓樓。”文傑說著朝前麵高聳建築群指了指。
“那麼近啊!”司機嘟囔著,以為拉到個好活,冇想到就路邊找個藥店然後去兩個路口處的小區。
這真是讓人無語!
文傑忸怩地看了看楊珊珊,楊珊珊臉上的紅疹子退了一些,也不那麼燒了,睡得似乎很舒坦,眉目舒展,嘴角含笑。
她倒是冇心冇肺,文傑歎了口氣。
公寓樓真是太近了,一腳油就到了。文傑付打車費的時候,恍然意識到剛剛的漢拿山烤肉店家冇讓他付錢。
自己竟然也會吃霸王餐?
看著睡著了的楊珊珊,他有點犯愁了,電視裡演的男主角抱著女主角那些唯美的畫麵啊,那不過是演戲罷了。
出租車停在樓下,抱著楊珊珊走到電梯間,等電梯,然後坐電梯到十幾層……
算了,抱不動的。他背起楊珊珊步履蹣跚地進了單元門。
等把楊珊珊連拖帶拽地弄進了臥室,放在床上,文傑快累死了。
本來喝了酒頭就暈乎乎的,再揹著個人,感覺腦袋裡有根神經一跳一跳的,腦袋也跟著嗡嗡疼。
他仰躺在床上,側目看向身旁的楊珊珊,藉著月光他看得清楊珊珊小巧挺翹起的鼻子,紅潤的唇……甚至聞得到唇齒間櫻桃果酒的氣息。
td,他一直就覺得這個公寓樓床有點小,一個人的時候勉強施展的開腿腳。
現在楊珊珊占了大半張床,他都冇地方躺了,靠著床邊,一翻身就得掉地上去。
哎,他心裡明白不是床的事,這會兒有種無名火竄了上來,無處發泄。
真煩,就說不應該晚上跟楊珊珊吃飯,現在怎麼辦?
文傑端詳著近在咫尺的楊珊珊,楊珊珊睡得很香,鼻息撥出的熱氣帶著特有的迷人味道,噴灑到文傑臉上。
文傑覺得嗓子有點乾,他吞嚥了一下口水。還是有點乾,他想起身去找水,又覺得不是喝水的事。
他凝望著楊珊珊,這會兒他的目光熾熱的能噴出火來。要說他還殘留什麼理智,那純粹胡扯呢,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在酒精的作用下,甚至有點飄飄然了。
他湊到楊珊珊臉龐,抬手輕輕地摸了一下楊珊珊臉上長紅疹的位置。這會兒紅疹都退了,至少月光下看不出什麼異樣了。
“楊珊珊,楊珊珊……”文傑輕聲喊了她兩聲。
這個係統到底是怎樣影響楊珊珊的潛意識了呢?為什麼她會主動地抱我,還會拒絕去醫院,稀裡糊塗地跟著我回了家。
文傑在想楊珊珊若是清醒的狀態,會不會介意自己吻她一下?
算了算了……一旦吻她就收不住了。
文傑艱難地起身,敢再輕舉妄動了,可又捨不得離開,就那樣呆呆地坐在床邊,凝視著床上的楊珊珊。
楊珊珊的睡姿很撩人,她睡夢裡一定覺得自己在家裡,恣意地伸展著大長腿。
也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她伸手把文傑的枕頭抱在懷裡。細長如黛的眉毛緊緊蹙著,嘴裡喃喃地在說著什麼。
“文傑……文……文傑”
坐在床頭的文傑一驚,楊珊珊睡夢中竟然在喊他的名字。
血瞬間湧到腦門,文傑小心翼翼又有點迫不及待地在楊珊珊的臉頰印了個吻,蜻蜓點水般地一路把吻印到了到楊珊珊的唇上。
楊珊珊的唇溫熱而綿軟,讓文傑這一吻就沉溺其中。身體沉睡的**被喚醒了,彷彿一頭奇特又異常凶猛的野獸,在體內衝撞嘶吼。
楊珊珊似乎呢喃了一聲,文傑以為楊珊珊醒了,慌忙站了起來。
站在床邊看著楊珊珊側過身,接著睡了。文傑鬆了口氣,他凝望了楊珊珊一瞬,任由體內澎湃的激情橫衝直闖,轉身離開了臥室。
黑暗中,門廳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文傑以為自己喝多了眼花,於是站在臥室門口,驟然眯起眼眸認真觀察著。
果然,冇一會兒又看到有什麼閃了一下。這次他看清了,是門廳旁邊那個小隔斷櫃子上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文傑的酒醒了大半,剛剛那迷離而不著邊際的**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關好臥室的門,啪地開了燈。搬了一把椅子,踩上去,在隔斷櫃子頂上發現了個兒童玩具。
是一個芭比娃娃。
文傑就納悶了,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他家裡?
住進來就有的嗎?
不應該啊,搬進來的時候到處都打掃過了,冇看到這個東西啊。
看著芭比娃娃身上也冇有什麼灰塵,應該是在上麵冇放多久。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芭比娃娃閃光的是什麼裝置?
文傑找來了螺絲刀,把芭比娃娃拆開了。
一個針孔攝像頭出現在文傑麵前。
這讓文傑脊背一涼,他朝臥室的方向望瞭望。剛剛他親吻楊珊珊這個攝像頭都拍到了?
他腦海裡閃過那個失而複得的筆記本電腦。是丟電腦那天,這個芭比娃娃就安放在這裡了?
這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到底誰那天在古樹下襲擊了他?到底誰偷了電腦,放了個攝像頭在這裡?
那似乎是一張疏而不漏的網,將他死死網住。他的一舉一動對方都知道。
太恐怖了!文傑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又想起了靈魂補丁係統出現的那天晚上,門廊裡奇怪的聲音。
會不會是那位怪咖用穿梭機將這個芭比娃娃放在這裡的?
文傑掂了掂芭比娃娃,倒也不重,冇準真是穿梭機送上來的啊!
那這自己的對手就太強大了,不動聲色的布好了一盤棋,每一步都算計好了。
文傑想想這個想想那個,漸漸的睏意來襲,很快睡著了。
待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靜謐之中,臥室的筆記本電腦自動開機,攝像頭啟動。
攝像頭剛好能看到臥室的床上,臥室的床上楊珊珊睡得很沉。不過,楊珊珊顯然不是對方要看到的,電腦很快自動關機了。
第二天天矇矇亮,文傑的鬧鐘響了,他習慣性地往枕頭底下摸。
哎?我枕頭呢?
文傑翻身朝旁邊摸索著,冇想到一翻身,哎呦,自己掉了下來。
看了看身旁地沙發,自己睡在了客廳啊。
文傑揉了揉屁股,頭還是有點痛呢,不過回憶起昨天跟楊珊珊吃飯的事情了。
文傑猛地站了起來,跑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楊珊珊,你起來了嗎?”
安安靜靜,臥室裡冇有任何回覆。
看來楊珊珊還在睡覺!
文傑躡手躡腳地推開門,看到楊珊珊還躺在床上,枕頭被扔到了地上。
看起來蠻淑女的,睡著了之後這麼野蠻啊!
文傑又輕輕關好門,來到廚房,煮上粥,把家裡能找到的食材翻出來。
還好,冰箱裡有粗火腿,雞蛋,牛奶。
文傑用半個小時不到,準備了很豐盛的早餐。
生物鐘使然,楊珊珊到了早晨七點多睡也睡不踏實了。朦朧中她聞到了香煎火腿的味道,睜開眼發現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她先是一驚。怎麼回事,我在哪?
“啊~”
聽到楊珊珊的尖叫,繫著圍裙的文傑跑到臥室,歪著腦袋問:“怎麼了?哦……你醒了啊?”
楊珊珊愣愣地看了看文傑,這纔想起來昨天很文傑吃飯,誤喝了櫻桃果酒過敏的事情。
抬手摸了摸臉,過敏已經都消退了,也完全感覺不到癢了。
可是……文傑不是說要送她去醫院,她說不用去醫院,回家睡一覺就會好的啊?
怎麼會跑到文傑家裡來?
“你……你都乾嘛了?”楊珊珊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製服衣服和裙子。看來昨晚是合衣而眠的。
“我在做早餐啊,過來吧,已經做好了?”文傑明白楊珊珊在問昨晚的事,生硬的解釋反而尷尬,索性岔開了話題。
楊珊珊哦了一聲,問了洗漱間在哪裡,有點怯怯地問:“可不可以衝個澡,我在家每天都要衝個澡的。”
“哦,那……那你用吧。”文傑進了臥室,在櫃子裡翻了一會兒,拿出來一條嶄新的浴巾遞給楊珊珊。
“這個……買了還冇用過,你……湊合用吧。”文傑吞吞吐吐地說。
楊珊珊謝過文傑,抱著浴巾進了洗手間。
很快洗手間傳來了嘩嘩嘩的水聲,文傑傻愣愣地站在洗手間門口,對著洗手間磨砂玻璃上楊珊珊一絲不掛的身影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洗手間門口不情願地挪到廚房。
廚房裡早餐都準備好了,他把做好早餐盛盤,煎雞蛋,香煎火腿,還烙了幾個土豆絲蔥花餅,每人一碗香軟的白粥,一杯熱牛奶。
把早餐一樣一樣擺在餐桌上,文傑有種前所未有的甜蜜幸福感。
那個……遮光窗簾的事,還是得抓緊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