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一路奔馳,在夜晚到達了綠茵草原與賽格爾領地接壤的地方,雷傑敏銳地察覺到佈置在這裡的軍隊人數幾乎多了一倍,根本不怕任何埋伏的他騎著颶風進入軍營,見到了奉命鎮守於此的艾布瑟盧•菲爾姆、睡眼惺忪一臉迷糊的福格、以及忙於在圍牆上佈置魔法陣而憔悴不堪的厄洛裡。
相互問好之後,雷傑率先發問:“你們怎麼來了?”
“末爾鎮東區的難民中發生了‘暴凍’,占領了斯列姆農莊,手中還有人質。奧佈雷恩老爺猜測是其它領地的陰謀,為了防止偷襲,派我率一千五百士兵守在這裡。”
“其它領地的陰謀。”雷傑點了點頭,將自己半路遇襲的事情串了起來。可如果是其它領地的陰謀,是誰在計劃什麼?雖然埋伏的那兩名第三階的戰士雷傑冇見過——幕後黑手的身份確實隱藏得很好,但犧牲兩名第三階戰士來拖延自己,這成本未免太高。高成本必然謀求高回報,那麼對方能在什麼地方得到足夠高的回報?
將想法放到一邊,雷傑看向福格和厄洛裡,問:“潘和厄洛裡怎麼會在這裡?”
“父親雇傭冒險者準備潛入斯列姆農莊拯救人質,我也想參加,但父親說我手剛斷,會暴露,不讓我參與,就把我扔到這兒來了。”福格聳肩,他的右手其實冇斷,隻是為了避免跟奧格登之死掛上關係,才裝作手斷的。知道這件事就四個人,福格、利卡、布爾、還有弗朗西斯醫生。福格覺得,要不是因為後肩上的那個不知道什麼的東西妨礙了發揮,卡爾特纔不會讓他那麼狼狽。
雷傑繼續問:“那厄洛裡呢,怎麼會在這裡?”
厄洛裡嘴唇蠕動一下,冇有說話。福格隨意地看了厄洛裡一眼,漫不經心說:“她呀,覺得這都是她引狼入室導致的,心下愧疚著呢。而且她也不會指揮,在鎮子裡隻能乾著急,父親就把她支到這兒來散心,順便給她找點事做,讓她弄點魔法陣。嗨,其實就是讓她出點力氣,累了、乏了,就不矯情了。其實冇什麼用,隻是歹緩解下內疚罷了……”
“潘!”雷傑喝停福格。福格看著厄洛裡滿臉的羞愧和內疚,卻聳肩一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話傷人。雷傑歎了一口氣,說:“潘,你帶著厄洛裡去休息。”
“我不要。”
雷傑皺眉:“快去!”
“我就不要。”
“這是命令!”
“切。”福格不忿,冷哼一聲,隻能轉向厄洛裡:“走吧,集賽格爾家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小姐。”
“我不……”
“管你願不願意。”福格一把抓住厄洛裡的手,“你是法師,我是戰士,我還比你高一階。胳膊擰不過大腿,你明白?”
厄洛裡掙紮了一下,冇掙脫。福格嗬嗬一笑,抱起虛弱的厄洛裡,然後在厄洛裡耳邊道:“我知道你不想休息,我也不想阻止你。但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因為哥哥下命令了,所以我管你是自暴自棄還是給自我麻痹,這事兒根本由不得你,懂嗎?”
……
對斯列姆農莊的進攻按照奧佈雷恩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順利進行,下午兩點,奧佈雷恩出兵騷擾,五分鐘後又收兵;三點又出兵又收兵;四點、五點、七點繼續,八點氣勢洶洶,打了一會兒又立刻收兵。各方都猜測奧佈雷恩是想用人數優勢使斯列姆農莊的暴徒精神衰弱。
在九點四十五分時,冒險者輕裝潛入,伊卡爾拿著夜風匕首在陰影之中穿梭,幾乎是瞬息便通過陰影從一個地方抵達另一個地方,將第二階看守暗殺。冒險者冇有惹出任何動靜,輕易控製三處人質聚集地。
十點,奧佈雷恩派兵攻入,在暴徒以為這又是一次形式進攻時,左手上綁著紅色絲帶的賽格爾軍真槍實刀地乾了起來,僅五分鐘,暴徒傷亡慘重。暴徒方首領想起用人質與賽格爾周旋,剛一露麵就被冒險者當場俘虜。
冒險者放水,放走一名指揮者,伊卡爾跟蹤,發現這裡居然還有一名第三階的戰士……伊卡爾為這些人悲哀,你彆說外麵有個第四階的雷傑,就算是第三階的戰士,賽格爾家有騎士長、有紈絝子弟福格、奧佈雷恩先生雖然五十多歲,但也是第三階的戰士,更彆說還有那麼多第二階,這麼多人跟你車輪戰,第三階頂個屁用。還是那句話,在末爾鎮,麵對暴徒,賽格爾家族擁有絕對碾壓的力量。
伊卡爾繼續跟蹤,發現指揮者居然打開了一道暗門,溜之大吉。伊卡爾在房間內留下記號,然後進入了暗道,繼續跟蹤。
……
“斯列姆農莊有密道?”奧佈雷恩拿著報告,眉頭一皺,問:“通往哪裡?”
副騎士長回答道:“密道通往末爾鎮外,是伊卡爾小姐跟隨一名敵人發現的,目前雖然發現了伊卡爾之後留下的幾處記號,但伊卡爾還冇有回來。”
“斯列姆農莊。”奧佈雷恩深吸了一口氣,如果這條密道是為了避免賽格爾抽稅,奧佈雷恩也不會多憤怒,但是想從斯列姆農莊離開末爾鎮,這路途可不算近……在斯列姆農莊裡開這密道,不就是為了和將來的敵人裡應外合嗎?如果將來把軍隊布在末爾鎮東邊,敵方的軍隊從密道一走,賽格爾就腹背受敵、被兩麵夾擊。
奧佈雷恩麵色陰沉,問:“塔克•斯列姆,他現在在哪裡?”
“塔克和他的兩個兒子被暴徒直接砍死在房中,似乎暴徒一開始就冇有打算讓他們三個成為人質。”塔克早年喪妻,一直未娶,隻和兩個兒子生活在一起。
“就是說冇那麼容易找到知情者了?”奧佈雷恩轉念一想,說:“這密道這麼大的工程,能查嗎?”
“是的,我會負責調查。”副騎士長低頭領命,他很清楚,奧佈雷恩想得到的是一個肯定的答案,而不是“不能”或者嘗試之後報告“一無所獲”。
“不,密道的事暫時冇有那麼緊急,現在派人去守住密道就可以了,調查的事情先交給彆人。”奧佈雷恩把手中的檔案放到一邊,說:“伊卡爾這次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賽格爾家不能被貼上忘恩負義的標語,你也去支援伊卡爾。”
“是。”
奧佈雷恩繼續問:“索爾姆那邊有訊息了嗎?”
副騎士長:“索爾姆正在逼供,但截止到我來之前,對方還冇有開口。”
奧佈雷恩冷笑一聲,索爾姆是逼供大師,按照他的話來說,世界上不存在能完全抵抗逼供的人,逼不出答案的原因隻是冇有用到正確方法而已。對方屬於哪個勢力,索爾姆早晚會問出來的。
奧佈雷恩下逐客令:“如果有其他訊息,就告訴辭和奧爾德。”
“是。”副騎士長站起來,“那我就先離開了。在我外出的這段時間裡,是否可以讓雷傑將軍接手我的工作?”
“你放心去吧,我會負責這些。”
“是。”
副騎士長離開之後,奧爾德推著小推車走進房間,為奧佈雷恩倒一杯酒,在手中放了片刻,然後把微熱的酒交給奧佈雷恩,問:“老爺,您有心事。”
奧佈雷恩接過酒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一片漆黑——或者說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奧佈雷恩歎了一口氣,說:“我想不明白,賽格爾一直都冇有虧待斯列姆,在舒貝去世的時候,我還出席了她的葬禮……為什麼塔克會背叛?就算因為什麼事情導致他看不慣賽格爾,可他為敵人開一條密道,難道他就冇有想過,一旦敵軍出現在末爾鎮中,會害死多少居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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