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科內特百無聊賴地閱讀報紙時,他的副官滿臉無奈地抱著一大堆信件和報紙推門而進。
“將軍,我們又收到了這么多催促動身的信,還有不少報社抨擊您的不作為,借此打擊您背后的家族只是一個斂財的商人,并非合格的貴族精英。”
科內特的灰色雙眸從報紙后移了出來,他將腳拿下了桌面,副官隨即把那堆對他不利的材料放在了桌上。
“《帝都觀察報》?‘莫雷遭遇龍災,受命馳援的統帥卻滯留不前,是否涉及某些隱秘’。”
科內特隨便拿起一份讀了起來,冷笑說道:
“這幫只知道在后方到處誹謗找存在感的人,就像飛舞在勇士尸體上的小蒼蠅,耀武揚威仿佛那就是勇武。對帝國的生產和利益沒有半分幫助,卻成天躲在道德的壁壘后面攻擊英雄自命不凡。”
他對報社沒有半分好感,雖然德盧卡家自己就投資了不少,但軍旅生涯讓他只欣賞愿意奉獻生命給帝國的人。這類故作清高、自詡正義的軟蛋科內特除了鄙夷沒有別的看法。
副官在一旁勸說起來:“雖然您看不起他們,但不得不承認這些報道在平民中的影響力,尤其是綠月區那些中層民眾,他們有些人甚至去帝國監察部舉報您,罪名是陽奉陰違、抗命不遵以及貪污受賄。”
科內特擺了擺腦袋表示毫不在意,開始往下翻閱起信件。
雖然看似民眾公檢來勢洶洶,但帝國統帥部其實是不受監察部轄制的,只有憲兵有權利審查自己,只有皇帝才能定罪。當然如果把他革職了那另當別論,但現在無所謂。
“家里的信......讓我快些出擊以免老是被其他貴族在宴會茶會上譏諷。怎么戰爭這么嚴肅的事僅僅是他們茶后炫耀的談資嗎?”
科內特雖然是貴族,但更是職業軍人。他尊敬敵人、關愛士兵,重視每一場戰斗,厭惡那些沒經歷戰火卻嘲諷欺壓老兵的人。
此時對于家人的外行和態度他非常不滿,因為自己的手下質量不足,后勤問題一直沒解決,貿然出動只有被殲滅,那時候他很有可能上軍事法庭,德盧卡的境地會更加凄慘。
“下一封是統帥部來信,授權讓我代表納特官方和莫雷高層洽談援助的事。”
他讀完后,從大信封里摸出了一張皇帝授權書,內容是委任科內特將軍全權代表帝國和莫雷商討,下面蓋的是皇帝的個人巨鷹銜劍紋章。
這里面的信息量就大了,科內特得好好琢磨一下。
“之前我上書要求帝國派出外交官和莫雷洽談沒有回音,這次直接來信讓我兼任外交,而且還是陛下的個人紋章,這是怎么回事?”
納特皇帝的權利是可以理論上包管任何事務的。但實際情況他一般不會濫用權利,蓋有個人紋章意味著這是皇帝親自下令,越過了內閣和統帥部。
“換句話說是臣僚反對這個決定,但陛下執意推行,帝都出了什么事嗎?”
科內特立刻聯想到了很多,包括帝國議會內的爭吵越來越激烈,不過德盧卡涉政不多不是很了解帝國的內部糾紛。
“擬一份文書,告訴莫雷的人我將代表納特前去商討具體軍務。”他不管那些彎彎道道,先把自己的正事做了再說。
隨后他就開始整理資料以便到莫雷后可以更好了解情況。
忽然隨行法師又拿了一封信進來。
“有什么事嗎?”
科內特看著手上的軍團器械數據頭也不抬問道。
“將軍,有人從官邸的夾縫塞了一封信進來,我檢查了一下,沒有惡意的法術附著在上面。”
科內特停下了工作疑惑接了過來。
他前后翻看了一下,就是普通的信紙,信封上寫著“致少將”。
打開后,薄薄的紙張露了出來,上面寫著一連串莫名奇妙的符號。
“這是......軍用密碼?”
科內特立刻認出了眼前的內容,軍事學院的基礎教學就有教會未來軍官們辨認保密文。
他隨即從空間戒指里放出了一本又舊又破重新裝訂了多次的書,這是科內特當年的課本。
“第132頁,第一套軍用密碼對譯,這封信的內容是.......”
經過對照,科內特很快就翻譯出了“聯合軍團第七大兵團第二兵團”的字樣。
“第七大兵團是我以前指揮的,第二兵團?我記得兵團長是————阿爾維斯·德盧卡!”
科內特回憶起來后內心當即震怖,阿爾維斯已經宣告死亡,此時卻寄了一封信來。
“不對、不對,也許只是某個熟人的惡作劇。但軍用密碼......只有軍官才掌握,我當年那幾個手下現在的情況我都知道,沒有誰可能到波坦城來。”
他否決了心中的想法,卻又翻譯出了一個咖啡館的名字和一串時間
科內特的表情瞬間陰晴不定。
......
夜晚,科內特一身正裝悄悄從自己的官邸出了門,早已得到吩咐的車夫正等在那里。
“走吧。”
科內特上了車后自己關了門,馬車一溜煙轉進了波坦城的鬧事區。
在一家嘈雜的咖啡館,許多上了夜班才離崗的工作者在里面吃著晚餐,因為正式餐廳一般是稍有富裕的人才會去,咖啡館提供的吃食最為便宜可以省錢。
科內特進來后謝絕了接待的引導,自顧自地環視起里面。
忽略那些結伴的人群和婦女,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名壓低帽檐身著米色風衣的男性,對方一板一眼的坐姿明顯是接受了多年軍事訓練的樣子。
科內特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在那個男人的對面坐下。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坐下的一瞬間對方的身體猛地震動了一下,但隨即就穩住了。
“長官。”
一道細小的聲音傳入了科內特的耳朵,接著對方抬起了頭。
“真的是你!阿爾維斯!”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認定死亡的人重新出現,腦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蹦了出來:
“你是怎么回來的?你們的探險隊究竟遭遇了什么?埃米莉是死是活?”
阿爾維斯神色復雜地看著和自己同樣金色短發灰色眼眸的老長官,將自己經歷的一切包括在帝都的遭遇都說了出來,不過他刻意淡化了自己和拉斐爾的合作以及隱瞞了殺人的事實。
https://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