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面子是自己給的。

　　太把自己當回事，就不是那么回事。

　　鮑云雷強行幸災樂禍：“喲，你這是犯事兒了協助調查吧，久走夜路必撞鬼，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

　　邊說還邊好奇的轉到筆記本旁邊想看。

　　可能他真是在這家俱樂部為所欲為慣了。

　　沒想到女警立刻抬手阻攔。

　　那名技術警察更警惕的擋屏幕：“我警告你馬上跟我保持距離，不然你涉嫌妨礙公務的行為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整個餐廳眾目睽睽下，鮑云雷尷尬X10。

　　趙德柱用三十幾歲中年人的笑容站在旁邊，指了指昨晚的時間排列文件。

　　那名警察打開視頻和圖片來觀看。

　　拍攝光線不算太好，畫面很昏暗，03年的數碼相機鏡頭可沒那么多增亮技術。

　　戴著眼鏡的警察使勁湊到屏幕上，才完整的看完視頻，點點頭，拷貝到自己的電腦里面。

　　然后很認真的把記憶棒和數碼相機奉還，收起筆記本敬個禮握手：“感謝您的協助，請保持通訊暢通，有什么不清楚再隨時聯絡。”

　　女警基本沒怎么說話，站在那好像是放哨警戒拷文件的過程，卻忍不住好奇的把周圍這些漂亮女生看了個遍。

　　擋住制服只看臉，就是個心思活潑的姑娘。

　　這會兒眼珠子骨碌碌轉的也跟著敬個禮，和同事一起走了。

　　所有人對鮑云雷的無視，讓他居然忍不住對警察提醒：“就這樣？不查查他有什么不正當男女關系？聽說他還專門陪女老板打高爾夫球呢。”

　　趙德柱下巴都要掉了，這可是你們自己的俱樂部，用得著這樣殺敵二百五，自損三千嗎？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包括門口站著的幾位花枝招展阿姨。

　　還有站在阿姨后面臉色瞬間鐵青的董事長和總經理。

　　男警察一言不發往外走。

　　女警倒是笑瞇瞇：“我們是講法律的社會噠，觸犯法律一個都跑不掉，但如果只是道德層面的男女關系，不歸我們管噠，有真憑實據就像這位熱心市民趙先生一樣，打妖妖靈報警，謝謝。”

　　最后對餐廳里面所有人敬個禮，轉身走了。

　　然后順著女警制服的背影，鮑云雷和趙德柱他們才注意到好幾盆綠色盆栽邊站著的那幾位阿姨。

　　技術總監的臉色陡變！

　　可能在祈禱這幾位是剛剛走進來。

　　但現實總是這么毒打，那位夏阿姨款款走過，看都不看鮑總監，來到趙德柱面前：“小趙今天有時間練球嗎？”

　　趙德柱收起數碼相機：“當然有時間，勤工儉學有收入嘛。”

　　夏阿姨隨口詢問：“哦？你這大概有多少收入呢？”

　　趙德柱忍住笑：“不知道，可能夠今晚的飯錢？”

　　女生們沒聽見他回答百八十萬，還有點眨巴眼，但沒人敢笑。

　　因為夏阿姨旁邊那幾位同伴，已經有人對鮑云雷上下打量了：“小伙子說話很有內涵啊，陪女老板打球怎么了？”

　　“你是什么職務，在俱樂部負責什么的？”

　　夏阿姨卻已經往外走：“北城老鮑的兒子，沒想到這么不成器。”

　　語氣輕松，卻重若千鈞。

　　因為董事長都趕緊小跑步走在旁邊想解釋。

　　老阿姨卻簡單的擺擺手，不需要解釋。

　　趙德柱看眼滿臉漲紅，汗如泉涌的鮑云雷，還有他那幾個根本不敢說話的同伴。

　　也跟著走了。

　　那幾個阿姨還意猶未盡的點評一番：“北城建設的老鮑，呵呵，怪不得怪不得……”

　　“小伙子，你這思想有點滑坡啊，自己好好挽救下。”

　　本想帶著朋友來美女面前裝個逼，結果被接二連三的忽視。

　　尷尬得只想面前有個裂縫把自己掉下去。

　　還想發飆找回點場子，可實在是心里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

　　特別是抬頭周遭目光全都看著，總經理更是一臉看著豬隊友的無奈。

　　他只能灰溜溜的離場。

　　龍芷羽靜靜站在不遠處，帶著自己的學生，讓她們也看著這一切。

　　看這種在她們面前耀武揚威的公子哥，在利益權力面前的惶恐。

　　更顯趙德柱的灑脫自如。

　　他不求對方所得，更不在乎對方是什么身份地位。

　　帶著到練習臺，招呼幾位阿姨先各練習四十顆球，算是熱身復習下對揮桿的記憶。

　　然后到最近的果嶺上去玩推桿。

　　老陳這種專業教練，非常強調一定要在練習臺把揮桿練得相當有底子了，才上球場。

　　殊不知大多數都是來玩個新鮮，根本沒有那么多耐心苦練球技。

　　而球童或者銷售業務顧問們，則巴不得客戶上賽場打全程，他們提成才高。

　　結果客戶沒有足夠的技術底子，半天都沒法打上果嶺，挫敗感更是讓他們覺得一點都不好玩。

　　上過當再也不來，哪怕買了全套球具，都丟在家里蓬灰。

　　趙德柱則完全是強調快樂。

　　練習臺上就各種逗趣，然后跳過從發球臺攻果嶺的技術部分，直接在果嶺玩推桿進洞。

　　其實跟老年門球也差不多了。

　　主要是風景好啊，阿姨們心曠神怡的閑庭信步，聽趙德柱各種不要臉的廢話信手拈來：“仙女，你這推桿能不能像我們平常人一樣小點力氣……”

　　“baby！你是要我非得叫你北壁，才能大力點嗎？”

　　全程笑聲不斷，宛若回到了少女時代。

　　讓遠處的董事長、總經理他們面面相覷，這小年輕這么專業的嗎？

　　女生們則表情嚴肅，皺緊眉頭。

　　只有龍芷羽才覺得自己明白，趙德柱這是為什么。

　　其實趙德柱也沒那么偉大，他也有點詫異。

　　這居然讓他很偶然的看見了另一個圈層。

　　上一世哪怕手握億萬家產，也是也一直在那個爛泥坑的環境里面翻滾。

　　從來沒接觸過什么實業家、大老板，不光人家瞧不起這拆遷戶，自己也心虛會被騙個底兒朝天。

　　現在這個角度，卻非常舒適的切入了。

　　幾位女老板其實不停的在接電話，偶爾也會相互聊幾句對方的事情。

　　顯然是以做地產的夏姐為首，其他幾位有做傳媒的，也有搞餐飲和服裝、美容連鎖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就這幾個人之間，她們已經能實現很多資源共享。

　　由此帶來的商機，就超越了這城市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

　　趙德柱不過是以一個別人都覺得不過十八九歲小年輕的外表，以后世才會出現的那些段子笑話熱場，再輔以前一世的中年男人待人接物的成熟，還有經歷過億萬家產敗掉重來的豁達。

　　才能游刃有余的站在這里插科打諢。

　　別人也不防著他。

　　論商業頭腦和智謀心機，可以說這里每位阿姨都秒殺他。

　　所以這才是免費旁聽的課程吧。

　　他還很享受。

　　以中年男人的眼光，當然能分辨出來美容連鎖那位是最巴結大家的，包括今天他來上班，也是那位得到內部消息，馬上慫恿張羅大家一起來放松玩玩。

　　不然以夏姐好像掌控了江州高端地產市場的地位，哪里會在乎說來就來。

　　然后搞服裝的應該賺了不少錢，現在跟著夏姐學習怎么和地產結合起來，正搞了個奧特萊斯。

　　光這四個字，在2003年就沒幾個人能聽懂。

　　趙德柱心里卻哦，原來大生意是這樣搞起來的。

　　不過他也僅僅就是聽，成不成好不好，他是不懂的。

　　傳媒那位當然是眼巴巴的希望這幾位都能當她的大客戶，但她又有些政府資源，好像是這幾位比較欣賞的。

　　互通有無唄。

　　也就搞餐飲的那位全力照顧好大家，估計是服務業出身習慣了。

　　和趙德柱配合得還挺好。

　　臨近晚餐時間，安排就餐，然后到美容連鎖那邊總店再去做個保養，女老板們忙碌而充實的一天就完成了，也有說到自己還得操心孩子的。

　　要是都有小趙這么伶俐懂事就好了。

　　甚少開口，卻時常都在觀察趙德柱的老阿姨開口了：“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嗎？我看你中午都沒吃完。”

　　趙德柱笑說好。

　　雙方幸福指數直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