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園建在清江邊上,素有”清江遺珠”的美名,傳說是民國時期某位高官爲其最疼愛的姨太太所修建的別苑,後人落魄才被冷昊然低價收購,是屬於冷昊然的私人地產。這裏風景怡人,安寧幽靜,翻新過後的逸園,被改造成了度假酒店。冷昊然雖大部分時間與精力都投入到MUS集團的運作中,但閒暇時在房地產行業也有所涉獵,並卓有成就。
沐歌坐在冷默的卡宴裏,靜靜望着車窗外波光粼粼的清江。江面上薄霧朦朧,泛着清冷的寒氣。
沐歌從來就不適合上流社會的生存方式,但一次又一次的歷練,把她打磨得愈來愈世故圓滑。
她不過是一株攀附於枯木上的菟絲草,只是爲了她所愛之人好好活下去。
她輕揉着被不合腳的高跟鞋磨紅的腳後跟,無奈輕嘆了聲。
先前下班,她就隨着冷三少上了他的卡宴,直接進入了A城的鬧市。冷三少身邊女伴不斷,奢侈品店的店員也就見怪不怪。他們都拿着同一套說辭毫不吝嗇地讚美沐歌,極力賣弄他們的口才,目的也只不過是爲了售賣昂貴的商品。
沐歌就像是一隻大號的洋娃娃,被他們隨心所欲地折騰。
這邊,一位女店員拿出一件嵌滿了碎鑽的露背小短裙,給冷三少過目,可冷默並不滿意。
“幫她拿大一個號的,她胸圍75C,這件她穿不下。”
“你怎麼知道的?”沐歌錯愕,大老闆不會連這個都感興趣吧。
“不用摸,看得出大小。”冷默漫不經心道。
沐歌嘴角抽搐了一下,您老果然是身經百戰,不愁以後失業了沒工作,創業當老闆賣賣女性內衣什麼的,沒準就迎娶白
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峯。
誒,不對,冷三少現在就已經走上人生巔峯了,除了迎娶了個連“白富美”三個字都沾不上的自己,其他方面都已經趕超其他人好幾條街了。
大老闆,對不起,我給你拖後腿了。
“是不是太低了。”沐歌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提了提裙子,卻還是難掩胸口一片旖旎風光。
這裙子太短了,明顯就被人偷工減料了,遮住上面就遮不住下面。
冷默站在一旁,內心想法跟沐歌一樣:“這件露得太多了,換一件保守的,我剛剛看見你們拿出來那件就不錯。”
那店員抱着裙子面露難色,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這件裙子早就名花有主,借給她十個膽她也不敢得罪冷三少。
店裏的男經理慌慌張張趕來,聲音近乎討好:“冷三少您眼光真好,那是城東趙家二小姐預訂的月鯉抄,全A城就這麼一件。”
然而冷默卻充耳未聞,執意要沐歌去試穿,她半推半就進了試衣間。後來的劇情發展,沐歌用猜的都能猜到。那條裙子冷三少十分滿意,於是他便用多一倍的價格買下了這條月鯉抄。
那位趙小姐應該會很傷心吧?畢竟奪人所愛,可顯然,對於這件事沐歌並沒有話語權,她只能乖乖穿上這條驚豔古典的長裙赴宴。
裙子確實很美,在燈光的沐浴下,似乎置身於煙雨縈繞的荷塘,幾尾銀月色錦鯉便像是活了過來,在清澈的湖水中嬉戲遊曳。沐歌穿在身上,彷彿月夜荷塘裏一尾蛻變成人的錦鯉。
冷默遞給了沐歌一個盒子。
“這是什麼。”
沐歌一邊問,一邊好奇地拆開來看,竟然是一
只最新款的白色iPhone6。哇,大老闆真是有錢人,摔了個老人機,換了只幾千塊的蘋果,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啊。
說到有錢人,沐歌猛然想起大老闆提及過給她漲工資的事情,又不曉得拖到何年何月去了。
早曉得當初就不砸花瓶救冷三少了,那瓶子估計值不少錢呢。
手機打開,通訊錄裏只有一串數字,沐歌知道這是冷默的手機號碼。她望着這串數字,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沐歌手機號碼的備註上敲了三個字――大老闆,這才心滿意足關上了手機。
……
當沐歌進入會場,宴會早已開始,她的出現,卻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她站在冷默的身邊,比他矮了一個頭。兩人宛如一對佳偶天成的璧人,羨煞旁人。
如瓷娃娃般精緻白皙的臉龐,施華洛世奇水晶髮卡點綴發間,髮卡的流蘇勾勒出小巧圓潤的耳垂,因爲沒有打過耳洞,更顯清純未修飾。潔白修長的雙腿,在月鯉紋案的長裙襬下若隱若現。
像一隻闖入森林受驚的小鹿,引得現場男人無盡的遐想。
沐歌踩着近八釐米的高跟鞋,幾乎動彈不得。她這輩子最煩的就是穿高跟鞋,但是大老闆又看着,沒有辦法,她內心無比抓狂,表面卻還要裝作鎮定。
肚子也早就不爭氣的抗議起來,沐歌捂住飢腸轆轆的肚子,只能作淑女狀,望着長桌上精緻美味的食物微笑。
一盤芝士焗龍蝦,微笑。
一疊彩色馬卡龍,微笑。
一盤哈根達斯球,微笑。
冷默喊了一杯紅酒,輕輕搖晃,淡漠的神情裏,有一絲驕傲,也有一絲耐人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