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
時染沒什麼其它意思，只是純粹的意外。
可這話聽話季鬱白耳裏，因時染找榮時景的關係一路來，幾乎是渾身戾氣。
可，真的看到站在路旁緊張期盼的神色，季鬱白脾氣收斂了不少。
結果——
季鬱白柔和的俊臉瞬間冷了下來，可看着站在面前的時染，茫然又無助，望她的眼神可憐兮兮，他話若說重一點，季鬱白毫不懷疑時染能馬上給他哭出來。
季鬱白臉色緩和，聲音也溫和下來。
“上車，傻站着幹什麼。”他打開車門。
時染坐上車，看着他繞過車上，開門坐了進來。
“報警了嗎？”
“我報警了，警察聽了認爲我胡鬧，可我妹妹她肯定出事了。”想到某種可能身體害怕的發抖，時染也不想這樣想，也想往好的方面想，可就是控制不住。
“別自己嚇自己，你妹妹這麼大個人了，能出什麼事。”季鬱白傾身給她寄上安全帶，“別擔心，你妹妹不會出事。”
“我害怕，筱微初中因爲手機差點……從那後她的手機從來沒有關過機。可警察說要24小時纔會受理。”時染低下眼睫。
季鬱白一邊開車，伸了右手過來，握住時染放在腿上的手，然他沒多說什麼，時染還是從他的動作中感受到他給自己的無聲安慰。
時染吸了吸鼻子，似想起了什麼，急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轉頭對旁邊的男人道：“謝謝。”
季鬱白皺起眉，黝黑的眼睛斜了她一眼，再無其他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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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榮時景打電話進來，說在紅磨坊那塊有看到時筱微的錄相，季鬱白開車直接載她去警局。
時染因爲擔心妹妹，忘了榮時景怎麼會認識自己的妹妹。
季鬱白帶着他，調取視頻監控幾乎是順利的，在紅磨坊一個十字路口，果然看到時筱身的身影，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女孩子，兩人抱在一起，瘋瘋顛顛，警察說四人的樣子一看就是喝醉了。
紅磨坊那一塊，幾乎都是夜店，那裏龍蛇混雜，算得上是江陵紅燈區。
“這個時間點，她有拿出手機打電話，你和你妹妹最後的通話時間是什麼時候？”警察指着屏幕中那又瘋又跳，明顯耍酒瘋的時筱微道。
時染掏出手機看了眼，和筱微的通話正是下午四點二十八分，和監控錄相里的視頻時間完全一樣。
“時小姐，你妹妹應該是喝醉了，你看她們的動作，應該是玩鬧中將將通話掛了，根據監控錄相看下來，你妹妹最後一直和她在一起。”警察從頭到尾一直目不轉睛盯着視頻的時染，放鬆地一笑，“小姑娘喝醉去朋友家了吧。”
時染雖聞言，繃了許久的神經這會終於放鬆，整個人都軟下來。轉身總目警察和陪着自己的季鬱白。
“謝謝。”
從警局出來，季鬱白自然的牽住她的手，時染嚇得將手抽了出來。
她緊張的看了眼周圍，幸好沒人注意。時染沒想到光天化日，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季鬱白竟然如此毫不避諱別人的看法。
“季鬱白，我不喜歡這樣。”時染抽回自己的手，垂在身側。
季鬱白聞言，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轉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了聲。
哪怕他對自己的拒絕沒有開口說話，可那聲笑意，彷彿將她看透了般，時染想到慕雅蘭哀哀悽悽的目光，言行之間的輕諷。
——鬱白說你和我姐姐很像，這個理由我都覺得荒謬。
——我明明應該恨你的，可你給我的感覺讓我真的恨不起來。
……
慕雅蘭一副寬宏大量，自動退出成全她的偉大模樣，可傳遞給她的內容無非就是季鬱白對她特別，她時染是沾了她去世的姐姐的光。
她時染是她姐姐的替身。
她只是一個有着他深愛女人的軀殼而已。
季鬱白對她的身體……
季鬱白的車就停在警察局門口，他的手剛摸上副駕駛座的門，溫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今天的事謝謝你，你小心開車。”
季鬱白聞言，驀地擡眸，看時染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時染張了張嘴，來不及說什麼，季鬱白突然別開了眼，直接將她拖上了車。
季鬱白彎腰將她按在副座上，繫好安全帶，深邃的眸再次落在她臉上，眸裏蕩起的那抹溫柔讓她無所適從。
聲音低緩，沉沉的。
“時染，別蹬鼻子上臉。”
時染攥着自己的包，忽略心裏突起的波瀾。
車平穩上路，兩人誰都沒有率先打破這份寧安靜。時染面向窗外的視線落在方向盤上的雙手，目光緩緩上移，一點點停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你額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鬱白注視着前方，抿起的薄脣輕輕勾起，“你想聽我怎麼回答，有選項嗎？”
“鬱雪說你是因爲一個離異的女人被你爺爺砸了。”
季鬱白偏頭，深邃的目光看了時染一眼，微不可見的笑：“你到底想說什麼？”
“季鬱白，你是不是喜歡我？”說出口，時染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聽見自己說：“你這麼幫助我，是不是因爲我和你未婚妻有些像？”
話落，時染聽到旁邊突然加重的呼吸。
吱——
車子突然一陣剎車，停在在路邊。
季鬱白靜靜的注視着她，黑耀的眸是時染看不懂的情緒。
“下車。”
時染不敢正視他的眼睛，簡單又冷漠的兩個字，等她回過神時，她已經站在路邊，車早已揚長而去。
剛剛的問題，時染髮現自己無疑在自取其辱。
回去的路上，時染接到了時筱微打來的電話，聲音比以往沙啞。
“筱微，你沒事吧？”時染擔心的問。
“姐，我沒事，你別擔心。”
“你突然關機我怎麼可能不關心，你……你聲音怎麼不對勁？”
時筱微擡頭，看着站在面前面露兇狠的男人，而她的肚子上，抵着一把匕首，只要她說錯一個字，她的她的孩子……
“姐，我沒事，只是有點感冒咳嗽，聲音是不是很難聽啊。”時染聽着另一頭妹妹慌張的語調，總算笑了出來。
“姐，我不跟你聊了，喝多了酒，好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