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頭皮是完好的，襯衫也是乾乾淨淨的，但是不知道爲何，一看到他，我的雙腿就止不住的開始打顫。

數學老師擡起頭，蒼白陰森的臉上佈滿了淚痕，他就像是一個無助又懦弱的老男人，不，老男鬼。

“蘇、蘇眠同學？”他也看到我了，擡起頭，吃驚的看着我。

我想裝作沒看到，已經來不及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鬼，不，應該說，現實中的鬼。

沒想到，會是我的老師。

“你能看到我？”數學老師扶着牆壁慢慢站了起來，我在陰陽術上看到過，鬼在白天的形態是很微弱的，但不知爲何，數學老師的魂魄看起來很清晰。

猶豫了一下，我點了點頭。

“太好了，嗚嗚嗚……”他又掩面痛哭起來，“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死了，沒有人能看到我，沒有人能聽到我說話。”

“因爲這裏被警察封鎖了，所以，來的人很少。”

“那你爲什麼會過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鬼打牆吧。”

數學老師楞了愣，“你是說，是你把你帶過來的？嗚嗚嗚，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

我嚥了咽口水，說實在的，一人一鬼的對話，實在令我有些不適應，但幸好現在是大白天，數學老師，也不是那種惡鬼，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傷害。

“您是怎麼死的？”我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記得了。”數學老師搖了搖頭，又堅定的說道，“但是我記得，我是被人給害死的，那個人很厲害，很強大！”

“那，教導主任在嗎？”我看向數學老師的身後，並未看到教導主任的鬼魂。

“教導主任？”沒想到數學老師又愣住了，“教導主任怎麼會在這裏？”

我驚訝道，“您不記得了嗎？昨晚，教導主任是跟您一起被發現的……死在了二樓的辦公室裏。”那一幕畫面，我實在不願意在回想。

數學老師痛苦的蹲下來，扯住了自己的頭髮，“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垂下眸，“那，那您早點去地府報道吧，那裏的鬼差會給您看前世今生。”

數學老師淚眼汪汪的問，“去了地府，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來了？”

我委婉的回道，“您已經死了，死人，是不能呆在陽間的。”

“那我就算知道了是誰殺害我的又能怎麼樣！我已經無法爲自己報仇了！”

確實不能怎麼樣了……“那您……也不能留在陽間，這兒的陽氣會燒灼你的魂魄，你有看到鬼使嗎？”

“鬼使是誰？”

“就是一黑一白兩位。”

“沒有。”數學老師捂住臉，“我一醒來就在這兒了，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會說話的人。”

奇怪，按理說，人的天數都是記錄在生死簿上的，一旦有人死了，就會有鬼使出現將其帶回地府以免擾亂陰陽兩界的秩序，不過，好像也有例外，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蘇眠同學，你能幫我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