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很好，大清早的就陽光明媚的，這讓剛剛準點上班的某單位老王感到非常地滿意！
所以，他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沒有急着工作，而是先泡上一杯茶，再來一根精神食糧，準備好好休息半小時緩一緩再說。
……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同時鈴聲響了。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馮博士。
沒說的，肯定就是他們單位對接的那個某核物理研究院的那個馮博士！
於是乎，他那之前還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就垮了下來，他就那麼苦着臉，看着手機在桌面上響着。
足足十幾秒後，他纔不得不嘆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手機滑動綠色的按鈕。
“馮博士。”
“又怎麼了？”
他的措辭很不客氣，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連一聲‘喂’都沒有。
“嗯嗯……”
“嗯？”
“你說啥？！”
然而，只是客套應付了兩句後，他的那嗓門就再也壓不住了。
“我說！”
“馮博士，我發誓，我們真的盡力了啊！”
他說着的同時還有些氣不過，所以手指還在桌面上用力地敲了兩下。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你自己也是搞研究的，也教過學，總不能讓一羣普通大學生去給你背那些冷核聚變反應堆的核心數據跟資料出來吧？”
“他們知道哪裡是核心？”
“再說！”
“萬一出錯，到時候炸了！這個責任由誰承擔？”
“你承擔？”
“你放屁！”
“不管是你還是我，誰都承擔不起！！”
說到這，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份，於是他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下來。
“總之！”
“老馮啊，這個問題得慢慢來。”
“遲早能背得完！”
“不就幾十上百個G的資料麼？”
“到時候咱們多弄點人去背下來，總會搞得定的。”
“什、什麼？”
“你想要讓他們弄明白核心原理，然後在遊戲下線後來教你們？”
“這可能嗎？”
“我跟你說，這不現實！”
說着說着，語氣忍不住再次急促起來的老王趕緊端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口。
茶水還微燙，還有點苦澀並在舌尖炸開，但他沒有太在意。
“啥？”
“你要遊戲資格？”
“別！”
“你千萬別跟我提遊戲資格！”
“老實給你說，這個萬一我們自己都沒有，也沒有頭緒！”
“事實上，那個綠皮遊戲是誰開發的，是不是某個外星人勢力開發的，我們自己都不知道！”
“對……”
“你們要慢慢等，要耐心一點，搞科研不是一蹴而就的。”
“你想啊——”
“那些大學生，即便是數學系的，他們學微積分和高數都要學足足四年，還經常掛科。”
“你想讓他們一個月就給你們弄明白那個冷核聚變反應堆陣列數據跟核心原理？”
“哈！”
“別扯了，我跟你說，他們怕是連公式都看不懂！”
說到這，老王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狂跳，血管也在突突地搏動着，然後忍不住用另一隻手去揉了揉。
原本，他早上心情很好，陽光也很明媚，一切都非常好，可現在，一天的好心情全沒了。
“總之！”
“你別催我，催也沒用！”
“是！”
“我也知道這些科技對國家關係重大，但問題是他們真看不懂啊！”
“我已經儘可能找了幾十個大學生玩家在遊戲裡天天去研究了，還找了上千個玩家去供養他們，可他們學不懂，我能怎麼辦？”
“我也很絕望的好不好？” “那種東西，是普通大學生能輕易學會的？”
說着說着，似乎是哪個馮博士在電話的那頭提了一嘴電池技術，這讓老王的眼睛再次瞪圓了，聲音也再次拔得更高。
“打住！”
“電池技術？你可別跟我提那茬！”
“那個小安同志拿出來的電池技術是特例！人家本來就是研究電池的天才研究生，現在不過是接觸了外星人的高新技術而已，學起來能不快？”
“再說了，人家自己都說了，即便是老本行，估計吃透也要十年八年！”
說着，他又深吸一口氣。
“可你看看！”
“那些玩家哪個之前是接觸過核物理的？”
“你現在就是爲難我，你知道嗎？”
“你說的那些，就相當於讓小學生去做高考題！”
“對！”
“現在他們能將題目給你慢慢背出來，一頁一頁地背出來，然後別出什麼差錯，你就趕緊燒高香吧！”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篤篤篤’的三聲，不急不慢，然後聽到裡邊沒拒絕的意思，外邊的人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
見狀，老王當即捂住了手機的話筒，然後朝門口進來的那個女文員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對方先候着。
然後，他收回了目光。
“總之，馮博士，這事情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你們除了等，沒別的可能。”
“你別再來催了！”
“除非哪天我們自己人能拿到遊戲資格，不然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對，就這樣，我掛了啊！”
最後，他沒等那個囉囉嗦嗦的馮博士繼續回話，便匆匆掛斷了電話，接着將手機丟到桌面上。
緊接着，他靠到了椅背上，閉着眼睛，努力平復着剛剛被對方弄糟糕的心緒。
又過了兩分鐘，當他再次睜開眼，那個女文員才走到跟前開始彙報：
“領導。”
“剛剛我們收到了消息，第五批玩家名額已經發放了。”
“這次數量很多！”
“初步估計，可能足足有十萬！”
聞言，那老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還蹭的一下站起來，活脫脫就像一隻餓瘋了的貓聞到了魚腥味一樣。
但很可惜，沒等他說點什麼，那女文員卻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
“目前爲止，還是沒有咱們的人收到短信。”
“一個都沒有！”
聞言，老王眼中剛剛亮起的束光滅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又張開，就那麼不知所措地站着，看起來有些滑稽。
許久，他才頹然地坐了回去，然後沮喪地擺擺手。
“知道了。”
“你去……”
“讓人將那些拿到名額的人給摸排清楚，我要具體的名單。”
“一個一個去查，玩家們的背景，學歷，什麼專業，都給我搞清楚了！”
“然後能爭取的爭取，能合作的合作。”
“不能合作的，也給盯緊了。”
女文員點了點頭，翻開手裡的文件，在上面快速記了幾筆。
“我……”
“算了。”
“先這樣吧。”
老王還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苦笑着放棄了，然後朝着對方擺擺手，示意這件事情就這麼處理。
畢竟，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雖然這次整整十萬有點多，但熟門熟路的他們處置起來還是非常快的，估計個把月就查得差不多了。
“是！”
女文員再次點點頭，然後合上文件，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
而老王自然是繼續頹喪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關上的門，盯了很久，然後又盯着桌上的手機，久久無言。
現在好了，再接連的打擊下，他那原本的好心情徹底完犢子了。
他們精心準備的人員再一次落選，十萬個名額都輪不到他們一個，他都不知道接下來的工作要怎麼做了。
“不會是蘿蔔坑吧？”
“嘖……”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