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我是有老婆的男人
這兩者都是頭目逃脫,竟然這麼湊巧,難不成那報道中的販毒份子和在酒店想要害她的真的是同一伙人?
夏唯一心下疑惑,便直接問顧亦然:「害我的人是不是張馨兒那伙人?」
顧亦然笑了一下,沒有否認:「看來,你已經看到新聞了。」
夏唯一忽地抓過他的右手,轉眼竟是恨得咬牙切齒,怒容滿臉。顧亦然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的身子都氣得在微微發抖。
「你怎麼敢……怎麼敢,去跟那樣的人鬥狠?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還是當自己有三頭六臂?你知不知道,但凡出點意外,你的小命就可能完沒了,你,你……」她緊緊咬著牙關,到後面的話已經氣得罵不出來了,眼眶一熱,便差點就又落下淚來。
即使他不說,她又怎麼會想象不到其中的危險性,那些毒販根本都是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亡命之徒,他一個普通人竟然敢追上去和他們鬥狠,這到底是怎麼愚蠢的行為?明知道他們有槍支在手,他還要往上湊,若是真的出了事情,要她怎麼辦?
還有什麼公路上圍追堵截,轎車撞擊……那些畫面單隻是想想都覺得驚心動魄,讓人心驚膽寒。
她想狠狠的罵著他,把他罵醒來,平日里比誰都會算計,偏偏這個時候卻跟腦子進水了一樣,儘是做沒腦子的蠢事。可是,她卻發現自己很詞窮,根本想不出要用什麼樣的言語辭彙才能表達她此刻心底的憤怒。
不,也不只是憤怒,還有很多複雜的情感,因為,他做這一切可都是為她呀!
顧亦然知道她這是在緊張他,為他擔憂,這才會突然生氣的,不禁淺淺笑了笑,輕聲安撫道:「你別生氣,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其實警方在那之前早就已經盯上了他們,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好,好個屁!夏唯一差點就忍不住爆了粗口,惡狠狠的瞪著他,指著他的左肩,冷笑道:「你這也能算是『好好的』?」
顧亦然臉色訕了訕,有些悻悻然道:「這只是意外……」
夏唯一很不客氣的剜了他一眼,他趕緊識趣的閉嘴,把後面的話忍下了。
夏唯一氣了好一陣,但到底是怒意難消、憤恨難平,便又恨恨的罵了他一句,「你真是個混蛋!」
他笑著附和:「是,我是混蛋。」
夏唯一瞪著他,漸漸安靜下來,極力讓自己翻湧的情緒趨於平靜,然後,終於又忍不住問道:「你左肩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是不是又不要命的闖在前頭了?」
竟然還是槍傷,那當時的情形到底有多混亂啊?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這麼傻呢?」顧亦然有些忍俊不禁。停頓了一下,才道:「這是在後來追捕那名逃脫的頭目的時候,不小心才中槍的。」
「那名頭目……」
她才剛問起,便聽到他快速的答道:「已經死了。」那人打中了他的肩膀,而他往對方頭上開了一槍,算起來還是他贏了。
夏唯一怔了怔,轉而又氣惱的罵他,「那種窮凶極惡的人逃了就逃了,自然會有警方的人去抓他,你好端端的又瞎逞什麼強,想去送死嗎?」
她就沒見過這麼不惜命的人,如果他不去追,也根本就不會受傷了。
顧亦然搖了搖頭,正色道:「這種人太危險,留著他在外面始終是個威脅,必須要抓住他,我才能安心。」不,應該說是只有死人,他才能安心,這樣才不用再怕她會受傷害。
對方不愧是在金三角混跡多年的毒梟,為人特別的狡猾,他們在大山裡對峙的一整夜,才把人逼了出來,設下陷阱埋伏后,才終於將人伏誅。
不過,過程雖然危險長久,但是結果卻是他最想要的。
夏唯一不禁氣悶,可是卻根本又反駁不出來。
顧亦然的神色不自覺的有些黯然,聲音澀然的開口道:「都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如果那天我能陪著你去慶功宴就好了……」
夏唯一看到他那自責的表情,眼睫微微抖動了一下,怕自己又會心軟,忽然垂下眼眸有些不敢看他。
她聲音冷硬的道:「既然受了傷,為什麼不直接去醫院?」
顧亦然看著她難看的臉色,聲音逐漸變弱:「那個時候在外省,去醫院會耽誤更多的時間,我想……早點回來看你。」
他本來想回到A城后再去醫院,即便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受傷都事情,也好歹能親眼看到她。又因為公司有點急事,他這才又特意轉道去了一趟公司,可誰知道她會正好在那個時候突然從醫院偷跑出去,還導致兩人發生了這樣的誤解。
當時把她送回醫院后,他肩上的傷已經徹底承受不住了,便又臨時叫上了醫院的專家組動了手術把子彈取了出來。
這其中的過程,夏唯一雖然沒有聽他詳盡的說出來,但也多少能想到一些。再想著夏東海剛才中午不顧他身上的傷就把人叫出去吃飯的事情,她不禁抱怨起來:「你傻了,夏先生也傻了嗎?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注意點,吃飯哪天不能吃,非要今天把人叫上,全都是沒長腦子了嗎?」
顧亦然見她顯然已是氣極,才口不擇言的,忙道:「不怪夏叔叔,你看我這不是沒事了,只是左手不能動而已,其實地方都還好好的……」
「你閉嘴!」夏唯一不客氣的呵斥一聲,臉色還是難看得很。顧亦然見此乖乖噤聲,隔了一會兒,才異常委屈的小聲道:「……怎麼越來越凶了?」見她眼裡的冷刀子又射了過來,他趕緊閉嘴不言。
片刻過後,夏唯一已經平復一些情緒,冷淡問道:「你這次是不是動用你爺爺那邊的勢力了?」
顧亦然沉吟著道:「也不算是,不過,借用了幾個人。」
夏唯一聞言便已經明白過來。
以他這次不管不顧的作風,惹出那麼大的場面,真要是沒有人收拾殘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全身而退。
他們顧家雖然經商,但是真正的本家卻並不這麼簡單。顧亦然的爺爺是開國功勛,雖然早年就已經退下來了,但是影響力卻還一直存在。顧亦然有好幾個伯伯,都走的是家裡安排的老路子,只有顧亦然的爸爸出來經商。如果不說出來,外人應該根本不會知道顧家與本家之間的聯繫。
顧亦然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見她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壓低聲音撫慰道,「唯一,別生氣了好嗎?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絕對沒有騙你,我是真的……」
夏唯一不想再聽他說那些廢話,只是淡淡的道:「給我看看你的傷。」
顧亦然心下卻一喜,道:「你願意原諒我了,是不是?」
夏唯一沒有回答他,還是粗聲粗氣的要求看他身上的傷。
「有些嚇人,還是不要看了……」
夏唯一依舊不理他,他嘆了口氣,最後還是乖乖聽話的在她面前寬衣解帶,不,是脫下外套,褪下襯衣。
夏唯一看著他的左肩,包紮的部位正是在他的鎖骨上方,她想要去摸一下,卻發現根本不敢觸碰,正只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真是難以想象,被子彈那種東西打中肯定很疼吧,也不知道他那一路是怎麼忍受過來的。還好只是在左肩,若是再往下移個幾寸,那就到胸口了,如果……
夏唯一完全不敢繼續往下想,可只要想到他是為了她才受的傷,便又開始眼眶泛紅。
顧亦然見她一副難過得又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不由單手摟住了她,心疼的親吻她的額頭,低聲輕哄:「我沒事的,老婆,別為我難過……」
「誰為你難過了,」夏唯一不自覺的反駁道:「我是在可惜那顆子彈,怎麼就偏偏打中你的身上了,你那麼皮糙肉厚的,彈殼肯定被摩擦得很痛……」
這還說不是在心疼他,替他難過?
顧亦然知道她口是心非,即使聽到她在說反話,心裡也還是覺得高興。至少知道,她差不多已經心軟了。
夏唯一把他脫下的衣服又替他重新穿上,然後便坐回到了病床上。顧亦然很自然的跟了過去,坐在了她旁邊,見她不出聲,就自己找話說。
「現在左肩受傷不方便,做什麼都困難,不能再好好抱著你,不能用左手牽著你,穿件衣服都要好半天,洗個澡就更是麻煩,沒有人在身邊照顧,生活都無法自理,簡直就跟個半殘廢一樣,現在連老婆也不理我了……」
他自顧自憐的在她耳邊哀聲嘆氣的說了起來,夏唯一很清楚他這是在故意向她裝可憐博同情,但是心裡還是會忍不住去在意,無法對他做到真正的無視。
她沒好氣的道:「你不會自己去請護工?」
他卻信誓旦旦的回道:「那怎麼行,我是有老婆的男人,身體也只有老婆能碰的。」
夏唯一無語,聽著他的話,一時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忽然側過身,直直的對視她的雙眼,可憐巴巴的說,「老婆,你真的要狠心的拋棄我,不再管我的死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