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鏡聽著她說的話,眸光微微一緊,卻沒有靠近,停留在原地,彷彿根本沒有看到她的模樣。
只是眼神卻泄露了幾分情緒。
他的手指動了動,蘇執鏡沒有輕舉妄動。
只是淡淡的又開口問道:「想好了嗎?」
聲音很低沉,暗啞的染上了一絲莫名的情緒,猜不透,沉甸甸的夾雜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如粘稠的液體,如同黑暗一般,緩慢的流淌而出。
「我想沒想好,重要嗎?」
時離輕笑著,神色顯然是有幾分無所謂,見蘇執鏡不肯動,乾脆就轉過身來,輕輕的就握住了蘇執鏡握上來的手腕,她的手太小巧,根本扣不住。
只能懶懶散散的捏著。
蘇執鏡的皮膚真好,軟軟的,這傢伙平常也不怎麼見太陽,所以皮膚一直很白,莫名有點蒼白,平常就有些病弱的樣子。
時離似笑非笑:「我從未見你在乎過,我有沒有想好。不是嗎哥哥?」
蘇執鏡的手瞬間捏緊,他不是,他在乎的。
非常!
否則不會忍耐這麼多年,小心的層層把關,給她自由,讓她成長。
可是……
那些解釋的話到了嗓子眼,卻最後還是化成了一句沉沉的嘆息。
時離垂眸,:「哥哥,這些年你有想我嗎?」
怎麼沒有想。
想的快要發了瘋了,
可要控制,控制精準到每一根神經!
才能這麼冷峻又克制,狀似這麼不輕易的,跟她輕輕的點頭。
「嗯。」
「想什麼呢哥哥。」時離的語氣微微拉長,尾調也跟著輕輕上挑了不少,看起來有些嬌俏,「我等了這麼久不是就為了一個嗯哦!」
時離轉過身來,又緩緩的湊近了蘇執鏡,她溫軟又綿長的呼吸噴洒在他的眼睛的,故意在吹他長長的睫毛上。
「想什麼呢?」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女人一直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知道她這樣的姿態從來沒有在其他的人面前展現過。
蘇執鏡會嫉妒的發瘋!
可現在其實也是發了瘋,他對她本來就是毫無底線。
蘇執鏡閉了閉眼,似乎是在順自己的情緒,再睜開眼的時候,眸光沉沉,卻是一字一頓認認真真的回答了時離所有的問題。
「當然想的是你。只有你。」
「你的一切。」
「包括——」
眼神微微黯了黯,蘇執鏡出乎意料的冷靜,彷彿絲毫不受其誘惑,只不過一字一頓,無比認真且執著的盯著時離,把話接了下去。
「你的心。」
他頓了頓,這時候才抬眸去看她的眼睛,認真的一字一句的反問道:「給我嗎?」
「你猜?」
時離笑眯眯的開口,故意開口:「放了我那麼久,就是為了這個呀。想要我的心,那你呢?」
時離伸出長長的指尖,戳向了蘇執鏡的胸口,
不回答,只是問他:「哥哥,你的心給我嗎?如果你不說,那我肯定也不要說了。」
蘇執鏡握住了她的手,眸子里在此刻,隱隱約約泛出一絲笑意來。
他的心?
只有心嗎?
從身體到靈魂,不是早就……淪陷了嗎?
「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蘇執鏡沙啞開口,「從一開始,都是你的。」
「所以,你的心……只能是我的,誰也不能佔有,連你自己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