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離不是為了安慰蘇執鏡,她說的每個字,都是實話
她不是真正的原主,也不是那種沒有見識被禁錮就一心想著外面的世界的小白蓮,真沒有那種興趣。
在城堡偷懶,有什麼不好?
她所有的目標,從一開始到最後,從頭到尾就只有蘇執鏡一個人而已。
時離那雙清亮的眼眸里滿是興味和執念,她認認真真的強調。
「我從一開始就是自由的,我從來沒有被禁錮過,我所有的目標,全部都只有你而已!」
蘇執鏡目光直愣愣的看著時離,他這一生看到過各種各樣的人。
卑鄙的、無情的、暗地裡捅刀子的、虛偽的,什麼樣子的人都有。
那些人有各種各樣的面孔,藏在臉上的面具那麼的厚,藏的那麼深,卻都能夠叫他一眼看透。
可唯獨只有她……
真好。
她說的真好,
她的眼神真好,
她的動作真好,她的一切都是那麼好。
從第一眼見面開始,就是那麼的好,那麼的赤誠,找不到一點點的謊言存在。
她什麼都袒露出來,他什麼都能看見,她從來不避諱他,是那麼的真實又自然。
可明明什麼都能看見,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卻……
沉甸甸的,讓他,更想殺人。
是為什麼呢?
「真的?」蘇執鏡反問,眸光無限深沉。
「當然是真的,否則還能怎麼樣?」時離聳聳肩。
「我是誰?」蘇執鏡問。
時離歪著頭笑,聲音輕靈的很:「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啊,算術題嗎,我……」
話沒有說完,蘇執鏡已經率先一步低頭下來。
手已經捂住了她的唇。
將她所有要冒出來的話,全部都逼退回到了肚子里。
他垂眸,眼神里有暗沉的情緒流轉出來,暗啞的聲音低低沉沉,好一會才低聲著說道:「我再問你一遍,我是誰?」
時離無辜的眨眨眼,嘴巴都被堵住了,還能說什麼?
這傢伙,究竟是想要聽什麼?
唉……
病嬌的男孩子,真的很難辦啊。
蘇執鏡的眸光在她的身上打轉,這一刻,看著他晶亮的眼睛,這一瞬間自己都有點語塞,他連自己都糊塗了,他想幹什麼他想要什麼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啊。
而在此刻,時離卻忽然乖乖巧巧的抱了他一下。
蘇執鏡一下子,愣住了。
渾身僵硬,眸光里的情緒陡然深沉!
那壓抑七年的某些情緒,在這一刻,就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忽然就出現了裂痕。
然後龜裂,然後崩潰,然後……
完全不可收拾!
徹底的潰不成軍。
蘇執鏡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樣的強烈的執念,執念到想把她完全變成自己的,完全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
想將她一寸寸的,嚼碎。
想向所有人宣誓主導權啊。
忍得住?
忍不住!
此刻已經不想要那些計劃了。
不想要任何東西,陰暗面席捲而出,就想放任自己。
在時離模模糊糊被被他用手掌憋死的時候,支支吾吾看到這男人靠近了他,耳邊好像終於能夠聽到來自於他的喃喃自語。
「糟糕。」
好像是錯覺。
又好像不是……
好久好久,蘇執鏡才放開了她,貼著她的額頭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明明被捂著的人是時離,可是這傢伙卻更像是被奪走了呼吸一樣,喘不過氣來。
臉上紅撲撲的,像是已經盛放的玫瑰。
雍容、瀲灧,不可一世。
這個男人真好看啊。
叫時離忍不住伸出了手,就在即將碰到他臉的時候,卻忽然被他打開!
「幹什麼?」
蘇執鏡閉了閉眼,手攥緊成了拳頭,被她的動作驚到。
啊……
真糟糕……
——撕裂她吧!
——不行,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