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吻,只是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的觸碰到於秋白的額頭上,就讓於秋白渾身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時離沒有解釋,只是用實際行動表示。
她在這裡,不要怕。這個動作,甚至帶著一絲叫人安慰的溫暖,時離這個時候的想法,就是溫暖的。
「不要害怕,你不要害怕!」時離摸了摸他的頭,就像是安撫自家的小貓咪一樣,捏著他的後頸,彷彿是要給他力量。
「你知道,你知道。「於秋白低低的嗚咽。
時離的這個舉動,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下子張牙舞爪了於秋白的所有情緒,喧囂的,膽大的,甚至是那些暗黑的。
那些濃稠的、卻沒有任何雜質的,稱之為愛的東西。
從他的眼睛里、嘴巴里、四肢百骸的毛孔里,招搖了出來。
「為什麼我不要害怕,可是我真的害怕啊,明明說好了的。」於秋白死死的抓住了時離的手腕,抬頭的時候,眼珠子都是紅的,紅的彷彿要滴血
他指著時離的頭,
「明明說好了的,這裡是我的。「
指著時離的眼睛,鼻子,嘴巴!
「這裡也是我的,這裡……這裡……」
「全都是我的。」
「小靈,這裡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
聲音慢慢高亢,語氣逐漸急促。
甚至好像帶著低聲的嗚咽的感覺:「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啊?」
「明明說好了的,騙人了,你騙人。」
可是語氣卻有些委屈又無奈,哼哼著,一邊說著,聲音已經真的開始哽咽。
這個晶瑩剔透彷彿像是天使一樣的人,垂眸的時候,啪嗒……
掉下了一滴眼淚來。
「說好不會離開我的,說好的……可是為什麼在醫院,轉頭就走了呢?」
「小靈,你是個騙子。說好不走,卻還是一次次的騙我。」
「你別離開我好不好,你要是走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我能相信你嗎?我還能相信你嗎?」
「沒關係,就算你再騙我也沒關係,我……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了,要是不聽話,我就永永遠遠的,把你關起來。」
「永永遠遠,只讓你屬於我一個人!」
每一個字,念的有些驚心,甚至有些絕望。
他弓著背,像是貓咪一樣極度戒備的姿態。
像是都要炸毛的緊張模樣,最後一把直接就抱緊了她。
卻沒有讓時離感覺到反感,因為他胡鬧,卻……還是輕輕的,似乎是不敢,似乎是害怕……
小心翼翼的,怕傷害了他一分一毫。
「我的於秋白,你怎麼能這麼的……沒有出息喲。」
於秋白倒在她的懷裡,沒出息的……沒出息的……
海浪迭起,紅煙炸裂。
遠處有神佛低聲的呢喃,
市井有說書人舉著尺子繪聲,
高台有舞女軟著腰肢吟唱,
檐角的燕子啾啾叫、沾了青苔的檐角之像肅穆莊嚴,
這一切啊,又遠又近,
這一切啊……
好似在夢裡。
他沒出息的……流了眼淚。
「我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