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也不能打，打了也打不過，想跑也跑不掉。

現在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絕望的感覺，唯一能夠奢望的就是姬如月來這兒的目的不是他。

但是，可能嗎？

讓李當歸感到無比奇怪的是，那個監考老師像是完全沒看到姬如月的存在一般，自顧自地走過去關上了禮堂大門又走回去。

姬如月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時姬如月那磁性卻邪魅的聲音傳進了李當歸的耳朵，「放心，他們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說話，只有你能。」

說著姬如月便慢步走向他，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玩味而嗜血。

李當歸頓時肌肉緊繃，汗水從額頭悄然滑下，這絕對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姬如月如果想殺他，只需要一眨眼便能做到。

姬如月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含笑道：「看到我你是不是很害怕？」

李當歸小聲問：「你怎麼在這？」

姬如月沒有回答他，而是把手伸向他的脖子，李當歸下意識的躲閃，可他的速度又哪裡比得上姬如月？

下一瞬，他便感覺到一隻冰涼透骨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

「別亂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不會稍微用那麼一點點力氣就擰斷了你的脖子哦。」

李當歸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眸微微一眯，腦子飛速轉動，一時間卻也找不出任何辦法來。

姬如月手指微微一動，那根附著在他脖子上許久的狐毛便消失了。

「是不是這幾天都感覺脖子有刺痛感呢？」

李當歸頓時一驚，「原來是你搞的鬼！」

姬如月淡淡點頭笑道：「對啊，你這幾天的行蹤我都了如指掌呢。」

「你到底想幹嘛？」

「我啊……」

姬如月那雙紫色的狐眸深深地盯著他，說：「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很有趣，想陪你玩玩而已。」

李當歸毫無底氣地威脅道：「你不怕我朋友殺了你？」

「你朋友？那位美麗的龍族公主嗎？」

李當歸不置可否，如果這樣都還嚇不退姬如月的話，他今天的處境就真的危險了，隨時都可能丟掉小命。

「她是很厲害，但是我要逃，她也是拿我沒辦法的。」

李當歸放下手中的筆，眼神陰沉地轉過去，「你要殺便殺，我說半句求饒的話我就是你孫子。」

到現在他也豁出去了，如果終究擺脫不了一死的話，索性把男人最後的尊嚴保留住。

「同學，你在嘀咕什麼？」

姬如月還沒說話，倒是一個監考老師走到他旁邊，眼神古怪地看著他。

李當歸壓抑住內心的不穩定情緒，淡淡道：「老師我在默念題目。」

「不許念出聲來，再讓我聽到就取消你的考試資格了。」

李當歸點頭，「是。」

姬如月低頭看向他手中的考卷，「這就是人類的考試么，看起來好無聊呢，一點都不好玩。」

「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當歸第一次打心底出現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姬如月的出現太突兀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姬如月看他這副慌張的表情越發笑的開心，「你放心，我只是喜歡好玩的東西而已，我對殺男人沒什麼興趣，不過我有一個更有趣的玩法。」

「什麼？」

李當歸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姬如月卻已經起身離開。

「待會你就知道了。」

禮堂大門再次打開，監考老師疑惑地嘀咕了一聲這妖風真厲害，再次走過去關上了門。

禮堂里看似一片安靜，可唯有李當歸一個人知道，接下來或許會發生一些無法想象的事。

姬如月的想法他根本就看不透，鬼知道他會幹出血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到此時，他再也沒有心情繼續答題，在原地坐立不安，冷汗已經浸透了衣服。

追上去？

沒用，姬如月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他現在能做的似乎只有坐以待斃，靜靜等著看姬如月打算幹些什麼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於李當歸來說無疑是種煎熬，如果姬如月的目標是他，他大不了一死，他也沒那麼怕死。

可是他最擔心的是姬如月會把目標放在他身邊的人身上。

既然後者對於自己這幾天的行蹤了如指掌，那麼應該也注意到了他的一舉一動。

否則的話，以姬如月的謹慎，絕對不會輕易出現。

他敢出現，就說明他已經看準了敖靈心不在身邊。

這種情況下，李當歸只能是佔據著被動的位置，任由他胡作非為。

約莫十分鐘后，本來一片寂靜的校園內出現了大規模的騷動，不少學生都從禮堂的落地窗外快速跑過，朝著同一個方向跑去。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一些學生不禁輕聲嘀咕道。

監考老師顯然也有些疑惑，但還是出聲讓他們保持安靜，維持考試秩序。

那位坐在最前方的老教授明顯要鎮定得多，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安靜考試，外面的事情自然有人處理，不需要你們操心。」

李當歸心中一震，毫無疑問，姬如月出手了，只是到底幹了些什麼，他卻並不清楚。

這種時候，他手中這張考卷就變得極其的廉價了，至少對於他來說，和一張廢紙沒有任何區別。

這樣想著，他忽然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

「同學，你有什麼事？」

之前那個監考老師走到他跟前，皺眉問道。

李當歸嚴肅道：「老師我要退出鼻塞，請把手機還我。」

監考老師明顯一愣，「同學，這可不是在玩過家家，你確定嗎？」

能夠進入這種比賽的決賽，即便沒拿到名次也是可以吹噓好一陣的了，相信沒有哪個學生會在這最後的時刻選擇退出。

李當歸無比凝重地點頭，「老師，請把手機還我，我自願退出這場比賽。」

「好吧。」

監考老師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跟那個主考官說了一句，得到後者的同意之後，便把他的考卷收走，然後把手機還給了他。

「謝謝。」

李當歸拿過手機，腳步如疾風般衝出禮堂，朝著人群匯聚的地方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