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餐后,黎蘇皖原本打算趁人不注意,和黎靠政談判聯繫方式的事,誰知傅靖承卻將黎蘇皖單獨呼喚到了書房。
書房位於三層,書房的兩面牆上錯亂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書和擺件,整面牆打造成櫃體,營造閱讀氛圍,中間擺放太師椅和書桌陰沉書櫃是木頭材質,其餘的部分的部分是泛著微紅的瓷磚,兼顧功能性的同時,也使不對稱的房間門降低了突兀感。
「坐!」傅靖承擠出一抹笑對著黎蘇皖揮手示意。
黎蘇皖壓住緊張感走過去坐在了正對書桌的太師椅內,有些局促的連手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傅靖承拿起茶具,開始自顧自地一邊擺弄一邊微笑,「蘇皖!你是這二十多年來,斯年唯一承認過的女人!」
黎蘇皖怔了幾秒,賠著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早知道老爺子會接見她,她應該再問問傅斯年經驗了!萬一她哪句話回答的不如意,惹老爺子生氣怎麼辦?
傅靖承似乎也沒有指望黎蘇皖說什麼,他自顧自地繼續道,「蘇皖!斯年這孩子是我的老來子,我當初其實一心想要個女兒的,想不到後來卻還是生了個兒子,得知他出生的消息后,我因為生意的事拖了幾天才去看他,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怨恨我沒有及時去看他,所以從小身體狀況就一直不好,無論我請了醫術多麼高超的醫生來治療,還是不見起色!」
話里話外,可以聽出來,傅靖承對傅斯年確實很內疚。
「後來他十五歲的時候,母親又去世了,自那之後他的身體愈發地每況愈下,我一直擔心會白髮人送黑髮人,可是沒想到這小子還挺爭氣,一直這樣爭氣地挺過來了!」傅靖承說著臉上暈開一抹會心的笑容。
黎蘇皖大概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她猶豫了幾秒后訕笑道,「爸!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她想要的還沒拿到手,如果惹毛了老爺子,就等於惹毛了黎靠政,那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我相信你!」傅靖承抬頭將茶杯遞給她暈開一抹笑,「斯年選擇你,一定有他的原因!」
黎蘇皖被他堅定惹得有些羞愧。
傅靖承抬了下杯子微笑著示意,「嘗嘗這個茶怎麼樣?」
黎蘇皖急忙端著茶杯一飲而盡,想不到那麼小杯的茶竟然那麼燙,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要不是礙於傅靖承在,她一定全部吐出來,奈何老爺子在看她,黎蘇皖只能硬生生地吞下去,雖然五臟六腑燙的幾乎要飆眼淚,還是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好喝……」
傅靖承被她的樣子惹得暈開一抹笑,「茶要慢慢品的!」
原來他都看到了。
黎蘇皖有些尷尬地將茶杯推了回去。
傅靖承頓了下又繼續道,「蘇皖!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來完成,這關乎我們傅家的存亡!」
黎蘇皖有些驚恐的抬頭看向那張嚴肅的臉。
她才剛過門,什麼存亡的事應該不在她的管轄範圍之內吧!
「蘇皖!你也知道,我們家三個兒子,只有老大娶妻,這麼多年只生了一個兒子,老二現在還沒有動靜,所以……開枝散葉的是就交給你和老三了!」
「……」原來他拐彎抹角這麼久,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爸……這件事……要順其自然!」黎蘇皖一臉糾結著訕笑,「我會努力!」
反正都是假話,不如多說幾句哄老爺子開心一下。
「好!我不會妨礙你們的,我也是這個意思,只要你心裡記得這個事就行!」傅靖承眉開眼笑地說完又恢復擔憂地神色道,「蘇皖!其實還有一件事,老三和老大這麼多年關係一直不是很好,你跟老三盡量不要跟他們接觸,今後如果老大的人為難你們,你不要出頭,直接來找我,我來處理!」
黎蘇皖正想開口,門口卻傳來傅斯年冷淡的聲音,「爸這是打算在我身邊安一個眼線嗎?」
黎蘇皖聞言,急忙起身走了過去,傅斯年坐在輪椅內,也沒有人跟來。
黎蘇皖急忙將他推進來,並順勢關上了門。
她真的不在乎傅老爺子說的話,反正也許明天,最遲後天她就要和傅斯年分道揚鑣了,今後的事,就再跟她無關了。
「斯年……」傅靖承盯著那張清冷的俊臉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斯年轉頭看向黎蘇皖淡道,「我和爸有事要談,你去外面轉轉,透透氣,必要的話,叫余笙進來陪你!」
「哦!好!」黎蘇皖急忙乖乖的點頭,對著傅靖承鞠躬告別後,她逃一般離開了書房。
正好,她不需要知道那麼多了!
書房門關上后,傅斯年盯著那張神色複雜的臉扯了下唇角,「爸不是說媽的事不是大哥做的嗎?現在何必擔心他對我下手?」
「斯年……」傅靖承擰著劍眉嘆氣,「這麼多年了,你什麼證據都沒有找到,為什麼還不肯放棄?你現在跟往常不一樣了,現在你有蘇皖,你娶她難道不是為了迎接新的生活嗎?」
原本以為結婚後他的心會收一點,想不到,竟然還是這樣!
「她跟這件事不衝突!」傅斯年神色淡然的道,「爸!我不會讓你為難,所以希望真相揭開的那一天,你也不要干涉我!」
「老三……」傅靖承有些心疼地起身指著他,「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身體,我看蘇皖是個好孩子,你好好珍惜她!爭取能讓爸有生之年再抱一個孫子!」
傅斯年無視他的話繼續淡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這件事不要把皖皖牽扯進來,您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告訴我!時間不早了,您該午睡了,待會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們會直接回去!」
語畢他轉身向外滑去。
離開書房的瞬間,傅明哲正好上樓,站在他的幾步外,看到從書房出來的傅斯年後,傅明哲扯了下唇角,上前擠出一抹笑,「想不到三弟這麼喜歡黎蘇皖,這是害怕爸欺負了她嗎?」
「當然!」傅斯年暈開一抹淺笑,神色自然地道,「畢竟,她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主動來找我的女人!」
傅明哲扯了下唇角,又立刻恢復常色道,「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謝謝大哥!我和皖皖準備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了!」傅斯年說完按下按鈕向電梯駛去。
傅明哲轉頭悄悄睨了一眼那抹身影,暈開了一抹嘲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