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溫沐陽都不敢攔著。

見夏向暖走了，他緊跟了上去。

「氣是不是消點了？」在夏向暖要關門的時候，他抬手擋住。

夏向暖自顧自的進了門，沒有理他的打算。

溫沐陽心裡不是滋味，他把手放在夏向暖的肩膀上，逼迫她轉過身，「回答我。」

「你希望我說什麼？」夏向暖語氣無波無瀾的，沒有任何情緒。

溫沐陽一時間看不出來她有沒有生氣。

「我當時是想問清楚她跟我爸的關係，想著晚點再收拾她，哪知道你這麼沉不住氣。」溫沐陽解釋。

「我說了，一切都是她跟你爸策劃的，她親口告訴我的，我親身經歷，你還要問什麼？」

無非是不信她而已。

「難保丁菲後面沒有別的人。」溫沐陽耐心的解釋。

「我知道了，沒事你出去吧。」夏向暖不想再跟他爭論。

他信不信她都無所謂了。

她又不指望他幫她報仇。

之前，溫沐陽還能感受到夏向暖情緒的波動的，可是一瞬間，她就恢復了平靜。

「你又在亂想什麼？」溫沐陽有點手足無措。

他有一種感覺，她離他越來越遠了。

「沒想什麼，我困了，要睡了，你自便。」夏向暖捲起被子，把自己裹住。

溫沐陽掀開另一邊的被子，躺了下去。

「你做什麼？」夏向暖轉過頭去，眼裡充滿了戒備。

「你就這麼不信我？」她的眼神，刺痛溫沐陽的心。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想護著她？放她離開？」

「難道不是嗎？」

「我說了，我想看看她後面還有沒有別的人，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消滅了一個丁菲，還會再來一個，這次唐雲謙及時趕到救了你，下次呢？」

下次沒人趕到，她是不是就得死了？

「暖暖，我希望你可以給我多點信任。」溫沐陽神色疲憊。

「我給過，現在給不起。」夏向暖神色冷硬。

「是不是做錯過一次，再也沒有機會了。」

「是。」

「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免得她一次次傷他的心，可是她死了，他更傷心。

「你睡吧，我在旁邊看著你。」溫沐陽幫她蓋了蓋被子。

夏向暖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無法輕易拔除了。

當初她有多信任他，被傷得就有多深。

以至於她現在總是疑神疑鬼的，害怕再次被傷害。

可是她改不了了，所以她跟他……是無法再在一起了的。

黎明時分，夏向暖就爬了起來，守在唐雲謙的床邊。

她規規矩矩的坐著，眼睛看著窗外，時不時的轉過頭，看唐雲謙一眼。

溫沐陽搬了張椅子，坐在她的旁邊。

「我今天回老宅一趟，你要跟我回去嗎？」

「我以什麼身份回去？」又回去做什麼？

「我們還沒離婚。」她也別想離婚。

「你覺得這樣拖著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

夏向暖：「……」簡直是無法溝通。

「錫容把丁菲安排在旁邊傭人住的樓棟哪裡了，我晚點會過去看看，她經常給一個陌生號碼打電話，那電話的歸屬地經常變，我們還沒查到是哪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