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刻木槿又輕嘆了一聲,道:「你們是知道的,這後宮中諸事繁雜,本宮有了身孕之後實在力不從心,苼兒是本宮的親妹妹,若是能被封為妃嬪、在後宮之中協助本宮,本宮豈不要輕鬆許多?」
紫玉聽聞這話,張著嘴已然驚得說不出話來,阿栗見狀便鬆了口氣,附和道:「娘娘所言甚是,一家子姐妹,到底是知根知底。」
阿栗說著話,似是又想起些什麼,便堆上笑容問木槿:「既然娘娘早已有此打算,那日宮宴之上又為何讓玏公主和大妃難堪?」
望著阿栗淺笑的面孔,木槿臉上依舊維持著笑意,心裡卻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冷得她無法接受,片刻后她開口道:「即便是一家子姐妹,也不可目無尊卑……」
阿栗見狀忙乾笑著附和:「應該的,應該的。」
木槿對阿栗是徹底地心灰意冷了,原本她還在想著,若是阿栗肯回頭,她可以做到既往不咎,可看如今這樣,恐怕早已是覆水難收。
此番了結后,她和阿栗之間,無論怎樣,都回不到從前了……
用過了晚膳,木槿卧在軟榻上看書,只留了夏平一人在跟前伺候。
「娘娘就不怕玏公主藉機同陛下見面……」夏平擔憂道。
「怕?本宮當然怕了……」木槿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地道:「本宮怕的是她見不到陛下。」
想不到衛姬竟然這般急不可耐了,不過也好,省得她花費心思了。
夏平知道木槿心中已然有了謀划,便也不再言語,埋頭給木槿剝核桃。
卧著看了會書,木槿便說乏了,夏平則退了下去,換了阿栗和紫玉進來侍奉。
紫玉一向喜怒分明,心裡藏了事情不必說出來,就都寫在了臉上,在幫木槿拆頭髮的時候,她終忍不住道:「娘娘就不再等等陛下了?用不用找人去傳話?」
木槿則淡聲道:「陛下今夜不會來了。」晾了木苼這麼久也夠了,看今夜這個樣子,不出意外的話,慕榮洵今夜應該是會留宿在長樂台了。
「可是娘娘……」紫玉更著急了,一著急就吞吞吐吐起來。
木槿輕笑了下,從紫玉手裡接過梳子,仔仔細細地把頭髮梳順,然後對阿栗和紫玉道:「好了,本宮乏了,今夜輪到夏平執夜,你們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
二人退下后,木槿便上了床榻,沒一會兒便有小太監在門口回稟,說是慕榮洵今夜留宿在了長樂台,叫木槿不必等了。
木槿揚聲問小太監:「是誰在伺候陛下?」
見小太監吞吞吐吐,木槿不用猜也知道是木苼,於是口中道了一聲:「本宮知曉了!」就讓小太監退下,自己則躺回床榻,拉高了被子開始努力讓自己入睡。
其實她表面上一直裝的雲淡風輕,心裡卻不覺生了幾分凄楚,她知道此時還不是她捏酸吃醋的時候,她既然想清楚要報仇,就不該在這種事情上勞心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