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秋水入宮多日,他雖給足了她體面,卻從來不曾染指,只因每一次與秋水有親密的舉動,他都會不受控制地想起另一個女人倔強的面孔……
他留下秋水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可若真的染指了秋水,他又覺得這是背叛,是對木槿和他曾經的背叛,這很糾結,他陷入了自相矛盾之中。
其實在木槿回宮前,他就已經考慮過秋水的問題,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即便那時將秋水送出宮去,她早晚也會知道秋水的存在。
而且若是被她知曉,他先一步送走了秋水,那她對他的誤會恐怕會更深……於是他考慮再三,就只禁足了秋水,無旨不得出,叫她不要在出現在木槿面前。
來日方長,等一切安穩后,他會找機會再慢慢同她解釋……當聽德安說起木槿將秋水移至秋華殿後,他心裡卻又有些歡喜,這是不是就說明,她是為他吃味了?
和漠不關心比起來,他覺得她這樣才讓他心安,吃味好……吃味就說明他的女人還是在極為乎他的!
想到這裡,慕榮洵便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挪動身子朝木槿靠近幾分,懶懶道:「自然不可惜,那字不過是我一時興起,隨手寫寫罷了,你若是喜歡,我也幫你提。」
「我不要。」
木槿立刻拒絕,恨恨板起臉,剛要轉過身子準備不再理會他,可下一刻她又突地想起,她並不是要跟他說提字的事啊?
木槿咬咬牙,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人無可奈何……
強壓下心頭的那股火,木槿索性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然後凝著身側的慕榮洵道:「我是想同你說,那月夫人初入宮,在後宮之中一無根基,二無子嗣,可是性子乖張跋扈,做事沒有分寸,絲毫不給自己留後路,這樣的一個人放在後宮裡容易滋事,日後必有後患,你若當真是看重她,就該叫人好好調教才是。」
慕榮洵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眉頭亦跟著皺了起來,「怎麼?你想如何?」
木槿半垂了眼眸,淡聲繼續道:「我此番將她移去秋華殿,就是想叫人好好教她人情世故和宮中禮儀,讓她懂得適時收斂鋒芒,與人為善,待調教好了,我便會送她回關雎殿……」
慕榮洵望著木槿,眉頭皺得更緊,繼續追問:「你當真是這樣打算的?」
「當真,自然當真啊。」木槿側頭去看慕榮洵,幾乎是順口而出。
「你……」
慕榮洵有些急切,驀地從床榻上直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地迫使視著木槿的目光,引得木槿心頭一緊,指尖也微微顫了下,抖著聲音問慕榮洵道:「你、你這是做什麼?」
「你當真能容得下我身邊有其他女人?」慕榮洵追問著,目光灼灼盯著木槿。他以為她處置了月夫人是因為吃味,卻不想她竟是想將其調教好了,再重新送回自己身邊侍奉……
聽到這話,木槿心頭一滯,緊接著就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