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站直了身,神色淡漠,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櫻唇輕啟:「都起身吧。」
「謝皇後娘娘。」
木槿緩步走到眾人跟前,語氣平淡,卻不怒自威,「吵吵鬧鬧的,方才是怎麼了?」
為首的侍衛見狀連忙回道:「回皇後娘娘,陛下這幾日是不準月夫人擅自離宮的,可月夫人方才執意要出宮,這、這才鬧成了這樣……」
「哦?」
木槿微挑了下眉,淡漠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張和她足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孔上,雙眸一瞬像結了層冰,冷冷道:「既是陛下的旨意,月夫人又緣何要忤逆聖意呢?」
秋水仗著慕榮洵的寵愛,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而且她入宮的這段日子,從來不曾聽過慕榮洵提起他這位皇后,由此便可便可以看出,慕榮洵其實並不把這位皇後放在心上……她心裡不屑,可見眾人對木槿皆恭恭敬敬,她一時也不敢造次,於是她緊咬了咬唇,眼睛望向地面,「陛下、陛下是不會忍心就這樣關著我的……」
一旁的夏平打斷秋水道:「月夫人無禮,在同皇後娘娘說話的時候,月夫人應自稱嬪妾才對。」
木槿揚手止住夏平,聲音懶懶的,「算了,夏平,月夫人初來乍到,有越矩的地方也不足為怪,日後自會有教習嬤嬤來教導月夫人宮中禮儀的。」
說罷又幾步走進秋水,面色清冷,迫視著秋水的臉,「只是方才月夫人的話是什麼意思,本宮卻不不懂了……」
秋水不是個愚笨的,自然聽的出來木槿是在奚落她初來乍到、不知禮數,她原本就心有不甘,此番又在眾人面前失了體面,就更加惱怒,她索性抬眸,直視木槿的目光,憤憤道:「皇後娘娘是何等聰慧之人,又怎麼會不明白嬪妾的意思?」
木槿面不改色,卻極具威嚴,目光平靜地直視秋水,「月夫人這樣說,本宮的確是是不明白了。」
秋水本是滿臉惱怒,若是換了旁人,她必定要大肆發作,可是在對上木槿深不可測的目光之後,她的氣焰一下子就弱了下來,是再也發做不出來,隱忍的語調顯得尤為奇怪,「陛下一向寵愛嬪妾,緣何皇後娘娘一回來,陛下就禁足了嬪妾,不準嬪妾再出宮?依嬪妾看,分明是皇後娘娘嫉妒陛下對嬪妾的寵愛、從中做梗,陛下受了蠱惑,這才冷落了嬪妾!」
秋水原本還在隱忍,大概是越說越覺得委屈,越說越覺得氣憤,音調也隨之越來越高,面孔也漸漸扭曲起來。
呵呵!木槿無聲冷笑,然後挑眉凝著秋水,「你倒是聰明,只是有一點你說的並不完全對。」
秋水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木槿緊接著又道:「陛下之所以不允你出宮,就是怕本宮見了你心生厭煩,可是你太不安分了,即便陛下不想叫本宮看見你,如今卻也看見了……你讓本宮惱怒就罷了,也枉費了陛下的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