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這時候鬧起來,看慕榮洵的態度,也只會護著那個周木槿,她和苼兒絕對落不著任何好處……於是她只得偃旗息鼓,軟下聲音道:「陛下恕罪,妾身、妾身不過是愛女心切……這才莽撞了,此番皇後娘娘考慮周全,妾身自然感激,只是就不勞煩皇後娘娘了,妾身帶人下去幫苼兒換衣便可。」
木槿聽罷,便得逞似的撫了撫發間的珠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淡聲道:「那便快些去吧。」
雖在極力掩飾,可木槿眼中的得意皆被一旁的慕榮洵盡看在眼裡。
其實相比起在他人面前隱忍寬厚的她,他更喜歡現在的她,活像只小老虎,若是被人欺負了,定要亮爪子還回去……想到這裡,慕榮洵不禁高挑了眉梢,他的女人,真是怎麼樣都可愛吶。
……
換好了衣服,衛姬和木苼再次回到了席上,可宴席已經進行到了尾聲,也沒有人再注意到她們母女二人。
因看到木槿想要繼續飲酒,慕榮洵便道:「想不到阿槿如今也是能喝些酒的。」
木槿似是有些醉了,竟當著眾人的面,依偎在慕榮洵的肩頭,聲音有些發飄:「多年不曾見到父王了,心內實在高興得緊,自然要喝些酒助興才好。」
慕榮洵伸手攬過木槿,下巴抵在木槿的額上,柔聲道:「阿槿可是醉了?」
木槿嗯了一聲,然後朝慕榮洵靠得更近,低低地道:「頭有些疼了。」
慕榮洵微挑了唇角,聲音依舊溫柔,「那便早些回去吧。」
衛姬聽聞這話,以為慕榮洵是要叫人送木槿回去,剛要同木苼使眼色,誰料下一刻慕榮洵就站起身來,將木槿打橫抱起,然後對席間眾人道:「皇后醉了,朕帶皇后回宮休息,諸位自便。」說罷便抱著木槿大步離開。
衛姬瞪著眼睛望著眼前帝后情深的畫面,就只覺得刺眼。因心中氣惱,她幾乎要將一口牙咬碎,自從木槿出現后,慕榮洵再也沒有看過木苼一眼……慕榮洵的眼裡,從頭至尾就只有那個她從前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周木槿。
「貞兒,你怎麼了?」慕榮洵離開后,周衍攏過衛姬的手,感覺到她的手冷的厲害,便低聲詢問。
衛姬此時心裡是又恨又怒,忙垂下頭,掩去臉上的陰狠之色,然後再次換上笑顏,側頭對周衍道:「沒事,方才喝了冷酒,現下有些不舒服……」她本想留著木槿那丫頭一條活路,可既然她礙了苼兒的路,那就怪不得她了。
虞后就鬥不過她,虞後生的女兒,她更不會放在眼裡!
……
「你得逞了,可開心了?」出了太和殿,慕榮洵低低開口。
木槿心內一緊,抬眸望向慕榮洵,臉上醉意全無,淡淡道:「陛下是在惱我嗎?」
慕榮洵微眯了眼睛,「惱你什麼?」
木槿避開慕榮洵的目光,仍舊是淡淡然的語氣,「你若是喜歡木苼,大可直接了當地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