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衍這般,慕榮洵亦放下了手中的杯盞,目光一掃站在邊上面露羞澀之情的木苼,心中已猜出了大概,便淡聲道:「論輩份,襄北王應是朕的岳丈,既是一家人,有話便不必拐彎抹角,大可直說。」
因聽到慕榮洵說起一家人的話來,衛姬心內也有了底,便站起身來道:「這話原不該由妾身來說,只是妾身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
衛姬說這話其實意在試探,見慕榮洵面色如常,她這才繼續道:「苼兒是女兒家,有些話說不得,那今日便由妾身來說,其實、其實苼兒一直傾心於陛下……」
衛姬話音還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皇後娘娘駕到!」
只這一聲,便叫襄北王、衛姬和木苼三人通通變了臉色。木苼和衛姬面面相覷,臉上失了血色,頓時沒了話語。
就連他們身邊伺候的婢女都忍不住起了疑惑,這皇宮內外不是都在傳,說是玥公主身染重病,命不久矣,被送至宮外了嗎?此番玥公主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太和殿外。
木槿身著華麗宮服,一顰一動,光艷如流霞,頭戴鳳冠,耳邊的珊瑚紅墜子搖曳生輝,一對柳葉眉描畫成上揚的弧度,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翅般輕顫,唇上施了鮮亮的口脂,更襯得唇紅齒白,肌膚勝雪,另有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華貴之美。
最終在侍女的攙扶下,木槿緩緩行至眾人跟前,包括襄北一行眾人,見了木槿皆下跪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在衛姬和木苼驚恐詫異的目光中,木槿緩步移到慕榮洵身旁入座,慕榮洵則伸手拉過木槿的手,修長的手掌包住木槿的,開口時聲音是與之前同木苼說話時完全不同的溫柔:「你身子不過才剛好些,怎地又出來吹風了?」
木槿任由慕榮洵拉著,面上是溫和的笑,淡聲道:「父王千里迢迢來到祁國,嬪妾這個做女兒的又怎能不見呢?」說著話目光又一掃跪在地上的眾人,聲音淡淡的,卻不怒自威:「都起身吧。」
待眾人起身後,木槿淡笑著對襄北王道:「原本是要親自去迎接父王的,只是我大病初癒,不宜吹風,這才來晚了,父王不會怪罪吧?」
「自然不會……」
周衍看了看木槿,縱使心內疑惑,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見木槿安然無恙,心內有稍許欣慰,只是從前父女間的感情便極為淡薄,加上這場久別重逢實在來的尷尬,說話間就更顯生疏。
「那便好。」
語落,木槿裝作目光不小心掃到一旁的木苼,眉尖微挑,故作吃驚地道:「苼兒妹妹也來了?」
木苼見木槿光彩照人,盛裝出現在眾人面前,這時哪裡還有半點生了重病的模樣,心內不由地緊張起來,她捏了捏袖子,垂首道:「見過木槿姐姐。」
「放肆!」一旁的夏平故意拉長了音調,「公主一向最識禮數,如今怎能直呼皇後娘娘的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