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對門外的這位不速之客感到十分好奇。
她打開門,見門外大太陽底下正站著一個瘦瘦高高的陌生「男子」。
雖說這人裝扮的幾近完美,可是憑藉她多年女扮男裝的經驗,她還是一眼就瞧出了對面站的是一個女人。
沒有喉結,皮膚白凈,耳垂有穿洞,可不就是女子?這點小把戲根本逃不過她的眼睛。
木槿望向那女子,只見她生得清秀白凈,五官線條柔和,一身男子裝束,臉上還粘著幾綹絡腮鬍子,凌亂的鬍子在這張清秀的臉上顯得尤為突兀,看起來十分滑稽好笑。
木槿狐疑地打量了下她,問道:「你是什麼人?要做什麼?」
那女子裝模作樣地朝木槿行了個男子的禮,然後一邊擦著額角的細汗,一邊道:「哦,在下姓俞,單名一個景字,此番是出來遊玩,正好途經此處,想要跟姑娘借宿幾日,還望姑娘行個方便。」說著又沖木槿擺手道:「不過姑娘放心,在下絕不白住,是會按日付給姑娘費用的。」
俞景?
木槿想,這隻怕是個假名字,也沒有用心去記,只是那女子故意壓低聲音想要裝出男聲的樣子實在滑稽得很,木槿不覺想要發笑,卻也強忍住笑意道:「這周圍有的是客棧,況且我一個姑娘家,收留一個陌生男子怕是不妥,你還是到別處看看吧。」
木槿說著就要關門,誰料那女子竟用胳膊擋在門口,然後另一隻手則去撕掉臉上的假鬍子,口中說著:「姑娘且慢!姑娘怕是誤會了!其實、其實我也是姑娘家來著……」
木槿望著眼前的這張清秀面孔,將身子倚靠在門框上,繼續問道:「周圍那麼多客棧不去,為何要來我這裡?」
那女子揉了揉被扯紅的臉頰,然後解釋道:「這周圍的客棧都已經住滿了人,況且我一個姑娘家,住在外面只怕會有危險。」
木槿抬眼看她,「你就不怕我也是壞人?」
「怎麼會呢?」那女子說著話,就已經將身子擠進屋裡來了,然後笑眯眯地望著木槿道:「姑娘生得這樣好看,又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一句話頓時噎的木槿啞口無言。
女子說著就自顧自地走進屋子,一雙瑞鳳眼開始環顧四周,口中說著:「我在外面的時候,就看到你後院的花草,心中想著這家主人應該是個風雅之人,這才決定借宿。」
木槿看這女子完全不把自己當成外人,心中有些無奈,便道:「什麼風不風雅的,不過是閑時無聊,好侍弄些花花草草罷了。」說著又給那女子倒了杯水遞過去,道:「我既讓你留下,就總該讓我知道你是誰了吧?」
女子接過水杯,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半晌沒有答話,木槿見狀便道:「你既然不願意說,那便算了。」
那女子將杯子里的水喝盡了,然後笑著對木槿道:「我姓景,單名一個瑜字。」
「襄北生人?」木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