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理了理衣衫，然後移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唇邊是譏諷的弧度，「王爺，你這樣真的太可笑了。」

慕榮渙此時此刻實在是恨極了她的這幅做派，卻聽她又繼續道：「說到底，你根本不會娶我，我啊就像你養在身邊的小貓小狗，只是供人取樂的小玩意兒罷了……世人都說，人往高處走，眼前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膩了，其實王爺大可不必如此吃驚，因為就算今日沒有陛下，他日也會有別人，我是不會就這樣心甘情願地做一輩子瑞王府上的丫頭的。」

秋水說的得意輕佻，慕榮渙覺得像被一個悶雷打在原處，嘴唇有些發顫，「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就是你的真心話嗎？」

秋水低頭檢查十根如蔥的指甲，臉上再次浮上譏諷的笑意，「王爺該不會真的以為奴婢什麼都不想要，一心就只想陪在王爺的身邊吧？若真是這樣，那王爺就當真是錯看了奴婢。」

慕榮渙開始覺得他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面前的女人，從前他只覺得秋水只是被他寵的任性了些，卻不曾發現這個女人心思竟然這般深重，他沉默了半晌，道：「你一向不是個愛慕虛榮之人。」

「呵……王爺怎會如此篤定？」秋水忍不住想要發笑，她裝模作樣了那麼久，慕榮渙竟然從未瞧出來，可見男人都是傻的，她看了眼慕榮渙，道：「罷了，多說無益，陛下的旨意已下，有這些閑工夫，王爺還是好好想想奴婢明日入宮的事吧。」

秋水見慕榮渙久久沒有再開口，便向他乖順地行了個禮，口中怪聲怪氣地說著：「不管怎麼說，奴婢都還是要感謝王爺的，若是沒有王爺，也不會有奴婢飛上枝頭的這一天，王爺今日早些歇息吧，奴婢、就先退下了。」說罷便轉身離開。

回房的路上，秋水走得飛快，腦海里回想著慕榮洵要封她為美人的話，心跳得越來越快，臉上也難掩得意之色，呵，「奴婢」這個稱呼，她應該是最後一次這樣用了吧。

她要做的是人上人，她要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秋水走了許久，慕榮渙仍舊愣忡著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像是被一寸一寸地凍住，他不但從來沒有看清這個女人，更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手腕，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堂堂瑞王爺，也會被一個女人算計。

他不知道他此刻是怎樣的複雜心境，總之那一夜，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喝得爛醉。

……

「今日很開心……多謝你了。」分別時，阿璃在門口向宇文燁道謝。

自從除夕宴席兩人結識后，宇文燁便會時常來府上找阿璃，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熟絡起來，宇文燁也會時常帶阿璃出去玩。

阿璃來到靳陽城的時間並不短，可是大多時間都是待在瑞王府，在認識宇文燁之前，她連出門的次數都是極少的，也是因為宇文燁她才知道這靳陽城中竟然有這麼多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