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宮女如實回答道:「昨日里,陛下也來過這裡……」
慕傾盯著小宮女問:「什麼時候?」
「嗯……」
小宮女仔細回憶起來,「臨睡前來過一次,可待了沒一會兒就走了,然後夜裡就又過來了。」
「過來做什麼?」
「沒做什麼,就在院子里發獃。」
「……」慕傾略顯凄涼地笑了下,她不清楚他們在宮外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既然心裡放下,又為什麼要放她離開呢?
原來放手的人不是最艱難的,留下的人才是。
慕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宮殿,這裡一切照舊,只是卻早已物是人非,往事湧上心頭,她只覺得惆悵。
臨走時小宮女卻突然叫住她,「對了,公主可知道我們娘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快了。」
若是出於親情的立場,慕傾是希望木槿回來的,可若是出於友情的立場,她則是希望木槿走得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回來。
在這諾大的皇宮裡,深情是沒有好下場的。
她留下來,對他和她自己來說都是折磨,與其這樣,倒不如放手。
……
時光流轉,一月過去,轉眼已是初夏。
皇宮裡一切照舊,慕榮洵也不再頹廢,每日里按時上朝、下朝,一切彷彿都恢復了正常。
這些日子裡,慕榮渙時常被召進宮裡,他自然想要知道木槿的下落,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奈何慕榮洵對此卻隻字不提,他也不好再過多詢問。
這日慕榮洵又約了慕榮洵聽戲,戲台上咿咿呀呀唱的是新編的《桃花扇》,只是才開場沒多久,就被慕榮洵揮手叫停,台上的兩個宮伶愣忡著,看到王福沖她們擺手后,這才忙不迭地退下場去。
「陛下這是怎麼了……」一個小宮伶嘴裡嘟囔著。
另一個年紀稍大一些,朝她噓了一聲,壓低聲音道:「自從皇後娘娘離宮修養,陛下的心情就一直不大好,咱們還是少言語些吧,省得遷怒到咱們身上。」
……
「宮裡拘謹得很,去你府上吧。」慕榮洵突然開口,對一旁的慕榮渙道。
慕榮渙稍有些詫異,不過馬上又道:「也好,宮裡怪悶得慌的,只是臣弟府上不比皇宮周全,西院也在修繕整頓,皇兄到時候可莫要嫌棄才是。」
「無妨。」
瑞王府。
慕榮洵和慕榮渙在湖心亭里閑坐,四周則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荷田,荷葉伸得有半人高,其間點綴著朵朵盛開的荷花,有風吹過,荷香四溢。
慕榮洵抿了口茶,好像離開皇宮之後,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便對一旁的慕榮渙道:「你是什麼時候修的這個亭子的?倒也雅緻的很。」
慕榮渙則笑著道:「也才完工不久,皇兄若是喜歡,便可時常過來。」
慕榮洵微微嘆了口氣,「如今天下太平,朕要比從前要清閑不少,可總在宮裡頭待著也是無趣,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她離開以後,他每一日似乎都成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