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得要命,低下頭就去吻她。
他緊迫地盯著她的臉,見她亦是同樣睜著眼睛,於是隱忍的怒意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望著她,凌厲的視線直逼她的眼,憤怒地掐住她的脖頸質問:「周木槿,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朕!」
她身子抖了下,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動物,眼眶已經濕潤,卻不停地眨眼想要將眼淚逼退回去,奈何這一次是怎麼也忍不住。
他選擇無視她的眼淚,捏著她的手腕,看她臉色悲憤而痛苦,看她淚流滿面,他容不得她說出任何讓他痛苦的話了。
「別逼我恨你!」她一瞬慘白了臉,用力地咬緊嘴唇。
「恨?」他冷笑,決絕地附在她的耳邊,「好啊……那也不差這一次了!」
他實在太恨了!從他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他開始,恨意幾乎就要將他逼瘋,此時此刻,彷彿只有用互相折磨彼此的辦法,壓抑的痛苦才會得到緩解和宣洩。
他疼了,就只能用那些難聽的話來宣洩情緒。
「你不是一心要舉薦那個沈氏嗎?呵……你何必這樣的費心費力,朕倒是可以給你一條捷徑……你要不要聽聽看?」
「你其實大可以來求朕的……只要你將朕服侍得好了,莫說是美人的位分,就是夫人、貴嬪,朕也給得……你說,這樣是不是要比你費心費力地讓沈氏獻舞,要容易得多?」
「為什麼不說話!」
他承認自己的惡劣,他以為通過這種方式心裡就能好過一些……
他曾無數次告誡自己,眼前的女人愛不得!碰不得!可是她每每大度地將他推向其他女人的時候,他就恨的要命!
她變了太多太多,他甚至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她刻意的疏遠和虛偽的討好。
可是她曾經明明是那樣死心塌地地愛著他的!
胸腔之中泛起的薄怒讓他徹底失去理智,他想,他一定是生病了,心裡就像是有一個永遠都無法添滿的黑洞。
他原本是那樣驕傲,那樣意氣風發,他有理想,有宏圖偉志,可是他在她的面前,卻變成了一個可憐人,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將他傷得體無完膚。
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泛白,他頭昏腦脹,太陽穴突突地疼,大抵是因為飲了太多烈酒的關係,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
灰濛濛的光線下,四周一片狼藉,而她瑟縮成一團,窩在床榻的內側,啜泣的聲音很輕,肩膀亦跟著一顫一顫地上下起伏。
他不知道她是剛剛醒來,還是整夜沒睡,只是心口憋得很,有種無法喘息的窒息感。
他恨她,卻更恨自己,他和她一定是哪裡出了錯,他們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她,見她滿臉水痕,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他頓時像生吞了一顆苦澀的果子,一直苦到心裡去。
他是心疼她的,他明明想要對她好的,可是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