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這麼短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想靠近她,這種心理極近病態。
「新進的沈才人才情出眾,又生得標誌,嬪妾很是喜歡,只是她住得偏僻,來回走動實在麻煩,嬪妾記得,璟和宮附近的沁芳宮還空著,不如陛下將那沁芳宮賜給沈才人居住,我們姐妹們住得近些才熱鬧。」
她的意思,他再清楚不過,可這樣明目張胆地示好卻讓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用力地捏緊袖子的手掌,她不是愛他的嗎?她不是為了他捏酸吃醋的嗎?又為什麼要將其他女人推向他身邊?
「你是皇后,這種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他極力維持著淡漠的表情,天知道他那時候有多想要掐死她。
「多謝陛下。」輕柔的語氣,依舊順從的眉眼。
「好了,朕還有事要處理,時辰也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日朕再過來看你。」最後,他近乎狼狽地逃離那座宮殿,恐怕再待上一刻,他就會忍不住發作。
原來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真的再也走不進她的心了。
他愛她這件事,他自以為瞞過了所有人,可事實上,就只瞞過了她。
於是他開始自欺欺人地想,她這樣識趣地遠離他也好,她不再糾纏他,他也就不用再費盡心思地躲著她了!
呵呵,這樣最好!
……
他心煩意亂,第二日就叫了慕榮渙入宮對奕,在這些兄弟姐妹之中,他惟有對他這個同胞的弟弟,才敢吐露真心。
落子的時候,他裝作漫不經心地問:「若是有一個一直對你很好的女子,突然有一日對你不好了,你可知是怎麼一回事?」
慕榮渙捏起棋子的動作頓了下,繼而笑道:「這女人的心思吶,臣弟可猜不出來,若是猜的出來,如今又怎麼會是孤家寡人一個呢?」
「也是。」他故作輕鬆地繼續執子、落子,可不遠處嬉笑的聲音卻還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了他的耳朵。
「娘娘,您不是說好了只在陰涼處坐坐嗎?怎得搶了奴才的紙鳶?」
「你懂什麼?本宮這叫以身試教,你們三個實在不中用,待本宮將這紙鳶放起來與你們看看……」
……
他心中一怔,遠遠地便看到她帶著侍女太監直奔這裡過來,在看到她如花的笑靨時,他立刻就放下了手中欲下的黑子。
見他神色不對,一旁伺候的王福趕忙道:「這皇後娘娘倒真是活潑的很呢。」
對面的慕榮渙亦跟著附和著,可他的表情卻益發鐵青了起來。
「真是胡鬧!」
她的身子本就弱,昨日里又嗆了水,這個時候她不在宮裡好好養著,出來放什麼紙鳶!伺候的奴才們竟也由著她胡鬧!
該死,全都該死!
他看到她飛快地跑起來,那樣瘦小的身子,愣是在空曠的場地上,跑出呼呼的風來,他是再也按耐不住,起身便直奔了她去。
這女人一定要把自己的身子折騰壞了才舒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