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酸澀得發疼,眼角似是有眼淚劃過,木槿下意識地用袖子去遮眼睛。
「娘娘,怎麼了?」一旁的紫玉小心地詢問。
木槿淡聲道:「沒事,被風迷了眼睛。」
對,一定是這樣……
紫玉是第一次見到木槿這樣隱忍又難過的神情,心裡亦跟著難受起來,可這時她又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讓木槿的心裡寬慰些,只得道:「那、那要不要叫醫士來瞧瞧?」
阿栗本是最了解木槿的,卻也跟著紫玉附和道:「是啊娘娘,總要叫醫士來看過了,才穩妥些。」
木槿閉了閉眼,努力忍住眼淚,然後對兩人道:「不打緊的,一會兒也就好了。」
在自己宮裡哭也就罷了,可是在這裡,只會叫人看笑話。
她不想叫人看到她這幅難堪的模樣,尤其是不想被他看到……
「咱們回去吧。」
木槿深深地抽了口氣,此時是再也沒了賞菊的興緻,吶,她果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只這樣就忍受不住了,日後還不知該怎麼樣呢……當真是沒用啊。
夏平忙道:「要不要奴才去通報給陛下?」
「要的。」若是按她以往的性格,一定會不管不顧地立刻轉頭離開,可是現下她卻不敢這樣做了,她不敢再去無端招惹慕榮洵,那樣做的結果,她領教過。
夏平才剛要走,卻又被木槿攔住,「算了,還是本宮自己去吧。」
呵,若是讓夏平去,又不知道要牽扯出多少是非來。
左右不過是給自己添堵罷了,這種事情,她可以自己來。
木槿調整好呼吸,然後蓮步移至慕榮洵跟前,微施了下禮,淡聲道:「嬪妾身子不適,唯恐掃了陛下賞菊的好興緻,就先行告退了。」
一旁的沈昭言關切地問:「姐姐這是怎麼了?」
木槿心裡清楚,沈昭言是個知恩圖報的,她若關心她,便是真心想要關心她,她沒有必要在言語上中傷沈昭言,於是她轉頭對沈昭言溫柔地道:「前些日子一直病著,這一出來吹了風,身子就又有些不爽利,想來回去歇一歇也就好了,妹妹不必掛心,在這裡好生陪著陛下就是了。」
慕榮洵卻在這時摟過沈昭言,眉間輕挑,語氣中是此事與他毫不相干的冷漠:「皇後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啊……」木槿側過去看他,縱使心口絞痛,面上卻仍是雲淡風輕:「方才是好好的,現下便不好了。」
至少在這一刻,她不想輸給他。
還不等慕榮洵作出反應,木槿緊接著又強扯出笑意來,凝著他道:「那嬪妾就先退下了。」
對上木槿勉強的笑意,慕榮洵心裡一時萬般滋味,耳邊反反覆復都是木槿的那一句:「方才是好好的,現下便不好了。」
為什麼反倒像做錯事情的人是他?!分明是、分明是她不要他的!
每次都是她擾亂一切后,又作出這幅受了萬般委屈的模樣,她知道他的軟肋,所以她就要用這一招才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