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甄卻意有所指地道:「沈美人這份禮莫不是太隨意了些?」
「李才人這是什麼意思?」沈昭言鼻尖輕哼了一聲,然後挑眉反問:「那葡萄酒是我數月前埋下,用的是雁稽山的山泉水,釀酒的葡萄亦是我一顆一顆挑出來的,怎地到了李才人的嘴裡,就成了隨意了?難道非要貴重的禮物,才能看得出心意來?」
眼見著這兩人將要吵起來,木槿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對沈昭言道:「一早便想要同你討葡萄酒來著,卻不想你竟主動送來了,待會兒可要開上一壇,讓姐妹一同嘗嘗才人。」
說罷她又端坐好,語重心長地道:「陛下朝務繁忙,平日里也難得進後宮,這一宮裡的姐妹,平日相處的時間怕是要比同陛下相處的時間還要長,所以啊,最重要的就是和和氣氣,你們可記得了嗎?」
沈昭言和李甄互相看了看,知道這話是說給她們二人聽的,所以即便心裡再不情願,卻也只能點頭道:「嬪妾記得了。」
而這時趙齊兒也攥了攥衣袖,輕聲道:「嬪妾宮裡有的,皆是娘娘賞賜,所以、所以嬪妾就親手為皇後娘娘綉了幅牡丹圖,願娘娘圓滿華貴,吉祥如意。」
木槿立刻讓人將那牡丹圖呈上來,是仔仔細細看了又看,只見那牡丹繡得活靈活現,十分精細,便知趙齊兒是極用心的。
她心中雖然感動,可還是忍不住斂了眉,對那趙齊兒道:「你有孕在身,怎好再去碰針線之物?」
趙齊兒卻道:「自從進宮以來,娘娘待嬪妾就似親姐妹一般,娘娘的恩情,嬪妾無以為報,就只能從這些小事上下手了……這等俗物只要娘娘不嫌棄,嬪妾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自然是不嫌棄!」木槿說著便喚來夏平,吩咐道:「將這幅畫好生裝裱起來,再挑個顯眼的地方掛起來。」
見那李甄獻了百年何首烏上來,趙齊兒原本還在擔心自己的禮物上不得檯面,卻不想竟得木槿如此重視,心內一陣暖流涌過,眼角便開始濕潤,而同時她也想起新年伊始是不可以哭的,於是她便默默地揩了眼淚,然後努力堆上笑容。
收了三人的禮,木槿自然也要回禮,於是便對阿栗道:「將本宮新得的兩條水貂毛領子取來,還有本宮首飾盒裡的赤金纏絲珍珠釵,也一同取來吧。」
「是。」
阿栗應聲退下,沒一會兒便將這幾樣東西都取了來。
「這兩個毛領子便送與沈美人和趙美人一人一隻吧。」木槿說著便要阿栗送到兩人跟前,緊接著又拿起珍珠釵來,然後轉頭對李甄道:「這支釵,是本宮出嫁時帶來的,亦是本宮平日里最喜愛的首飾,本宮瞧著妹妹平日里最喜珍珠,今日便將這釵送與妹妹吧。」
一旁的紫玉便從木槿手裡接了珍珠釵,然後雙手呈給李甄。
「皇後娘娘,這、這……」李甄見狀顯然有些受寵若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