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湛捏了捏手掌,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魏櫻。不管日後怎樣,就算他這個妹妹一輩子不打算原諒自己,一輩子恨他怨他,他也要想辦法將她從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帶出來……
魏湛走後,阿栗這才從屏風後走出,魏櫻便盯著她,譏諷般地開口:「你都聽到了?」
魏櫻無力地靠在枕上,幽幽地開口:你們的這位皇後娘娘當真是厲害啊,將陛下迷得亂亂轉不說,連我的這個傻哥哥都可以為了她,對我這個妹妹不管不顧……」
其實在得知魏湛喜歡皇后的時候,阿栗也跟著心內一驚,可那驚訝轉瞬卻又被湧上的憤怒掩蓋。
憑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她!陛下喜歡她、瑞王喜歡她,連魏湛都喜歡她!
她已經是至高無上的皇后,已經是祁國身份最為尊貴的女人,她已經有了陛下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佔著其他男人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
有的人拼盡全力卻仍舊愛而不得,可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他人拼盡全力也得不到的東西……這實在不公平!
而正在阿栗出神的時候,床榻上的魏櫻卻凌厲出聲:「你且記著,今日之事你若是敢出去多說上一句,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阿栗極力壓下心內澎湃的潮湧,然後淡淡一笑,道:「娘娘當真是重情重義之人啊啊,魏將軍這樣待您,您卻還是要顧及手足親情,處處都為其著想……」而為了能讓魏櫻徹底安心,阿栗緊接著又道:「娘娘只放心好了,今日之事,奴婢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你識相就好!」魏櫻閉了閉眼,努力平復下情緒,然後對阿栗道:「你走吧,若是待會兒被人瞧見了,一切就都完了。」
「是。」
阿栗說著便退了下去,然後快步離開。
離開之前,她又對看守的小太監道:「哦,對了,皇後娘娘還有幾句話要我傳達給公公來著。」
那小太監因收了銀子,語氣之中便更加諂媚,尖聲尖氣地道:「哎呦,瞧姑娘說的這叫什麼話?!皇後娘娘若是有什麼話,只管吩咐奴才們便是了!」
阿栗便道:「皇後娘娘說了,這裡面的人已經不是什麼娘娘了,便不必過多優待。且陛下說了,是讓她終生不得踏出璋華宮半步,可見陛下對其厭惡至極,所以啊……日後即便這璋華宮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的,也千萬不要再傳到陛下的耳朵里,省的惹得陛下厭煩。」說罷她又笑眯眯地望向小太監,道:「這後宮之中,當屬皇後娘娘身份最為尊貴,若是替皇後娘娘辦好了事,自然有的是好處,公公,你說是與不是?」
「是、是!」
四目相對間,小太監立刻心領神會,然後連聲應下,口中道:「皇後娘娘的吩咐,奴才們一定謹記!這裡面的那位,奴才們一定『好生』照顧。」
「公公實乃聰明人,果真一點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