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小女人終會有長大的那一天,他開始漸漸覺得,他似乎離她越來越遠。
可是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一切就都來得及!
……
璋華宮。
側門處,阿栗笑眯眯地對看守的小太監道:「還要煩勞公公通融一下了。」
看守的小太監明顯有些為難,皺眉看向阿栗,口中說著:「阿栗姑娘,斷不是奴才不肯通融,只是陛下有旨,不準任何人進入,奴才也是奉旨行事罷了……」
還不等那小太監把話說完,阿栗便將一錠散銀塞到了他手裡,打斷他道:「原是皇後娘娘命我前來傳話,公公放心,我只進去一會兒,將話傳到了就立刻出來,絕不會讓公公為難。」
小太監忙不迭地收了銀子,轉而換上笑臉,道:「既然有皇後娘娘的授意,那阿栗姑娘便快些進去吧,我,我在外面替阿栗姑娘守著。」
阿栗則低聲道謝:「多謝公公。」
此時夜色正濃,璋華宮中卻是漆黑一片,除了大門口懸著的兩個紅燈籠,全無一絲新歲的氣息。
阿栗身上穿了件暗色的衣裳,連燈都不曾打,摸著黑行到了內殿。
殿內燭火微弱,可周遭陳設一切如舊,看起來並沒有經歷過抄宮之事。
只是原本在璟和宮伺候的侍女太監現下都已不在,想是審訊的審訊,發送的發送,只留了個臉生的小侍女在外殿伺候,這時正靠著門框打盹。
阿栗快步行至內殿,見魏櫻亦拆了繁瑣的髮髻,身穿著件淺色的寢衣,目光空洞,正披頭散髮地坐在床榻上痴痴地出神。
想不到,這一向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魏櫻也會有這樣一天……阿栗緩步走向床榻,開口道:「魏才人如今雖被降位幽禁,也依舊住著幾乎同璟和宮齊平的璋華宮,可見,陛下還是給您留了顏面的。」
看到阿栗前來,魏櫻並不感到奇怪,繼而發出幾聲冷笑,幽幽地開口道:「呵呵!阿栗啊阿栗,本宮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阿栗便笑著道:「娘娘還當真是料事如神。」
方才聽魏櫻仍舊自稱本宮,所以阿栗便依舊稱魏櫻為娘娘。其實話說回來,這所謂的稱謂又有什麼用呢?即便被人稱為之為娘娘又如何?卻還不是籠中鳥,階下囚?
呵,當真是可笑啊……
「少拿這一套出來!」魏櫻突然間一冷臉,臉上的笑意也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發寒的陰冷之色,「本宮落到今日這步田地,全都是敗你阿栗所賜!呵,你倒是好……可以將自己從此事中擇得乾乾淨淨……可是我要告訴你,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主意,若是我有什麼事,你也休想獨善其身!我勢必也要將你拖著做墊背!」忍到這時的魏櫻終是無法再忍,開始像個瘋婦一般地沖著阿栗歇斯底里地叫嚷。
可阿栗臉上依舊是笑,語氣依舊雲淡風輕:「可娘娘今日並沒有供出奴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