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放了手中的水壺,一努嘴道:「可奴婢就是氣不過!說好的禁足三月,這關了還不到兩月就解了禁足!」
木槿眉尖微挑,心說還好紫玉不知道這解除禁足的聖旨其實是她特意去求的……她又深知紫玉這個性子是改不了的了,便合上手中的書本,抬頭看她,道:「那好啊,今日你倒同本宮說說,你為何一直對魏夫人冷言相向?」
紫玉看了看木槿,見木槿正盯著自己,以為她是那句話說錯了,於是便低了頭,絞著手指囁嚅著道:「那魏夫人對娘娘您多次不敬,奴婢、奴婢怎麼可能還對她好言好語……」
夏平悄悄打量了一下木槿,然後上前拉了拉紫玉袖子,沈聲道:「紫玉,少說些吧,娘娘一向教導咱們要喜怒不形於色,你怎地又忘記了?」
望著夏平,木槿著實有些欣慰,紫玉雖然莽撞,好在夏平和阿栗是個穩重的。
說起阿栗,木槿突然之間意識到這些日子以來,這丫頭似乎外出的次數似乎更加頻繁了,常常半日里都尋不到蹤影。
木槿想,上一世慕榮渙大婚,阿栗也是低迷了好一段日子,既然結局已經註定,那阿栗總是要經此一遭的,區別不過在於是早是晚罷了。更何況她一個女孩子,斷不可能那麼快就從情傷之中走出來的,她時常出去走走,散散心,說不定過些日子也就好了。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有些道理,她最清楚不過。夫妻恩愛,相敬如賓,日子才過得舒心,若是她將阿栗強塞給慕榮渙做個侍妾,她尚也能做得到,只是慕榮渙心裡根本沒有阿栗,即便兩人結為了夫妻,阿栗也不會幸福的。
那種滋味,她最是明白。
既然慕榮渙不是阿栗的良人,那她一定會替阿栗另擇一位佳婿,即便沒有慕榮渙身份尊貴,也要是個真心疼愛阿栗的人。
於是木槿便叫了夏平上前,詢問道:「你瞧著阿栗這幾日心情怎麼樣?」
夏平神色有點躲閃,口中嘟囔著道:「還能怎麼樣?前些奴才不過上前勸慰了幾句,她就像是要吃人……如今,奴才是連她的邊都不敢沾靠。」
木槿卻搖頭道:「你這又是在胡說了,阿栗的性子最是沉穩不過。」
「奴才絕沒有胡說!」夏平正說著就上前靠近木槿幾分,然後壓低了聲音道:「這阿栗近來脾性實在變了許多,娘娘您都不曾發覺?」
木槿猶疑地看了看夏平,方才她還以為夏平又是在耍貧嘴,可這時卻見他一本正經,認真的模樣看起來並不像是說笑,便皺了眉頭,道:「此話又是怎麼說?」
「奴才一時也說不出那是種什麼感覺……」夏平猶疑了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看,靠近木槿的耳側低聲道:「總之、總之阿栗近來就是古怪的很,時常找不見她的蹤影,昨日里,奴才特意跟了她出去,誰知道,她去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