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話,一邊便將碗勺收進食盒,緊接著她便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然後用餘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慕榮洵,試探地道:「還有半月就是除夕了。」
慕榮洵口中嗯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批閱奏摺,口中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過些日子就該春獵了,到時候你也能放鬆些。」
春獵……
慕榮洵總是說她愛熱鬧,其實只要是能出宮,讓她做什麼她都是樂意的。
只要待在皇宮裡,她就莫名地覺得壓抑,覺得喘不過氣。
她是皇后,她的一言一行都要謹慎小心,她還要和那麼多女人爭同一個男人,明刀暗箭,勾心鬥角,她其實很討厭過那樣的日子。
只有離開了皇宮,她才覺得她像自己。
木槿收好食盒,見慕榮洵奏摺看得也差不多了,便似尋常聊天一般同慕榮洵說著:「算一算這魏夫人已關了一個多月了,罰也罰了,想來魏夫人也已經知錯了,再有半月便是除夕,正是團圓熱鬧的日子,陛下不如小懲大戒,就將她……」
慕榮洵立刻明白了木槿的意圖,沉聲打斷木槿道:「君無戲言,我既已下令要魏氏禁足三月,怎有說改就改的道理?」他合上最後一個奏摺,然後用力地抻了抻胳膊,繼續道:「若是這麼快就將其放出,你該讓沈氏和趙氏如何作想?若是就這樣小懲大戒、含糊過去,只怕日後還會有人效仿之,後宮之中可還有安寧的日子嗎?」
木槿垂眸,心裡無奈地苦笑,果然,他還是為了沈昭言……不過馬上她努力堆上微笑,道:「除夕夜宴之上,魏將軍也會到場,到時候若是見不到魏夫人……」
慕榮洵望著木槿,一雙劍眉擰成不悅的弧度,再次打斷木槿道:「魏湛在又如何?他妹妹犯了錯,難不成他這個做哥哥的還要替他妹妹求情不成!他是為朝廷重臣,若是連這些是非道理都不明白,豈不可笑!」
木槿吃了憋,只能用力地捏了捏掌心,柔聲繼續道:「魏將軍為陛下出生入死,總不好叫其寒心才是。」
慕榮洵微眯了眼睛打量著木槿,心中是層層疑雲,阿槿啊阿槿,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小女人此舉是為了什麼,不過他倒樂於成全她,於是便扯著她的胳膊,將其一把撈進懷裡,然後目光便在其身上亂瞟,「你是想讓我放了魏氏?」
木槿生怕慕榮洵瞧出些別的什麼來,她想的很清楚,只有將魏櫻放出來,才能讓其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處,只有魏櫻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處,她才能徹底將其扳倒。
除夕夜宴這樣好的機會,魏櫻她怎麼可能錯過!
「魏夫人她……」
還不等木槿把話說完,慕榮洵卻揚聲打斷她,口中道:「要我放了魏氏也並非什麼難事。」
正當木槿不解他此番意欲何為的時候,卻聽到他又道:「只是你今夜要留下來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