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中突然間有種大膽的設想一閃而過。
上一世她將心思皆放在了沈昭言身上,對魏夫人和蘇才人其實並不上心,可仔細算一算,上一世在這兩人身上吃的悶虧也並不算少了。
呵,如今鄭堯的出現倒是讓局勢明朗了許多。
阿栗隱隱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便試探著問木槿:「娘娘,鴛兒這事該如何處理?」
木槿笑笑,然後捧起茶杯繼續吃茶,神色之中沒有一絲波動,口中淡淡道:「此事本宮自有打算。」
……
清梧宮。
蘇辛荷焦急地在門口探頭張望,直至看到鴛兒小心翼翼地從後門處平安回來,她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主子……」鴛兒見了蘇辛荷連忙快步上前。
蘇辛荷搖了搖鴛兒的肩膀,問道:「怎麼樣?信可交給他了嗎?」
鴛兒則信誓旦旦地道:「主子放心吧,奴婢可是親手將信交到了鄭守衛的手裡。」
「那便好,那便好……」蘇辛荷撫了撫起伏的胸口,然後轉身走向內殿,可還沒走上幾步,她又忽然想起什麼,拉著鴛兒又問:「路上、路上沒被人撞見吧?」
見鴛兒吞吞吐吐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蘇辛荷有些急了,一對秀眉凝成波浪形,急道:「你這丫頭!路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快說啊!」
鴛兒看了看蘇辛荷,口中囁嚅著道:「其實……其實也沒什麼,路上不過是撞見了皇後娘娘,照理說,那皇后應是走大路回宮的,今日竟也不知是怎麼了……」
蘇辛荷聽聞,眼睛猛然睜大,身子也隨之一僵,鴛兒見狀連忙道:「主子不必擔心,皇後娘娘是什麼也不曾瞧出來,也、也並未為難奴婢,問了幾句話之後就直接就放奴婢離開了。」
「然後呢?」蘇辛荷扶著桌角才沒能讓自己倒下去。
見蘇辛荷如此,鴛兒聲音明顯收了下來,也愈來愈沒有底氣,繼續說道:「然後……奴婢就去給鄭守衛送信去了,一切都是按照主子的吩咐,一路上都是避開人多的地方,專走的小路。」
「鴛兒,你怎麼能如此糊塗!那皇後分明是故意將你放走!」
蘇辛荷重重地捏著掌心,心中開始揣揣不安,他們的這位皇後娘娘,論手段,論心機,論城府,恐怕皆在那魏氏之上,今日之事只怕是皇后那邊早就已經預料好,要不然怎麼那麼早就離開陛下寢宮,然後抄小路回宮呢?分明是早有謀划,專等她上鉤的!
可皇后那邊是怎麼知曉此事的?!
「主子……」鴛兒到底是年紀小,這時也有些怕了,顫著嗓子去問蘇辛荷:「那,那如今該怎麼辦?」
強烈的不安讓蘇辛荷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此事若是被揭發,不單單是她,就連鄭堯哥哥都會受牽連,他為自己捨棄了那麼多,她不能再連累他……
半晌后,蘇辛荷似是打定了主意般,「鴛兒,夜裡你要想辦法再出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