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木槿雖不在璟和宮中,好在宮裡的侍女太監都各司其職,一切照舊,並無差錯,院子里的積雪也早已打掃乾淨。
木槿前腳剛剛踏進璟和宮,後腳夏平便跟了進來。
「你腿腳倒是快的很。」木槿朝夏平笑笑,然後解下身上厚重的斗篷,遞給一旁的阿栗。
「泡壺熱茶過來。」木槿對阿栗道。
下雪不冷化雪冷,這一路上她即便坐在轎子里都覺得打顫,更何況他們是一路跟著走過來的,這時讓他們喝壺熱茶也好暖暖身子。
「事情如何?」木槿轉身問夏平道。
夏平喘了喘氣,回道:「那鴛兒也是個狡猾的,一路上故意避開人多的地方,專撿小路走,奴才跟著那鴛兒,一路竟走到西延門。」
木槿忍不住皺了眉頭,疑惑道:「她去哪兒做什麼?」
「奴才原本也在納悶,不過等了沒一會兒,便看到一個守衛模樣的人走出來,好在出來的那個守衛奴才也正巧認得,他原是奴才的同鄉,喚做鄭堯。後來,奴才還瞧見那鴛兒遞了封信給那鄭堯,隨後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說罷夏平又小心地沖外面瞧了瞧,然後走近木槿身邊,覆在其耳邊低聲道:「奴才從前聽人說過,鄭堯在宮裡有個相好的,他也正是為了這個女子才入宮當差的,莫非……那女子就是鴛兒?」
宮女和侍衛私相授受原本就是不被允許的,按照宮規,這兩個人都是要被打上五十板子,然後逐出宮去的,可通常這五十板子下去,就算不死也是個殘廢了。
木槿看了眼夏平,道:「這種話斷不能亂說。」
夏平則道:「奴才家貧,且家中兄弟姐妹眾多,這才被送到宮中,可那鄭家世代經商,家境殷實,吃穿不愁,那鄭堯亦是個有名的公子哥,若當真不是為情,那鄭堯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到這麼遠的皇宮裡當差?」
木槿定了定神,然後被夏平攙扶著坐下來,道:「那鄭堯如今多大了?」
夏平想了想,然後道:「應是比奴才要長上三四歲。」
木槿撐著下巴,思緒開始飛速地運轉,然後緩聲道:「這樣算來那鄭堯如今也應有二十一二了,可看那鴛兒至多也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相好之說,似乎有些說不通啊……」
聽到木槿如此說,夏平亦同樣事情覺得有些蹊蹺,便道:「可奴才是親眼瞧見那鴛兒去找鄭堯的啊,若不是有私還能是什麼?」
正說話時,阿栗端了熱茶上來,木槿自己捧了一杯喝了,又命他們每人都去倒了杯熱茶,「這一路上寒冷,你們也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木槿將茶杯捧在手心,腦中忽然聯想起些什麼,然後問夏平道:「本宮記得,你是渝州涸鄉生人?」
夏平則一口氣喝盡了茶,道:「娘娘記得不錯。」
渝州涸鄉……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宮裡這位蘇才人蘇辛荷似乎也是出生於渝州。
鄭堯,蘇辛荷,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