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變成這樣?!反倒像是她成心要同沈昭言爭寵……
聽到慕榮洵這樣說,沈昭言面色卻並無太大變化,微微垂首道:「既然皇後娘娘扭傷了腳,總要好生休養才是,嬪妾一定代陛下和娘娘向趙美人傳達心意。」
慕榮洵點了點頭,口中道:「此番辛苦你了。」
沈昭言則搖頭道:「嬪妾哪裡談得上辛苦?能為陛下分憂是嬪妾之幸才對。」說罷又笑著對木槿道:「娘娘好生休養,晚些時候,嬪妾再來探望娘娘。」說著便帶著侍女,準備出門離開。
望著沈昭言即將離去的身影,木槿有些亂了陣腳,「可,可是……」
慕榮洵眉峰一凜,冷盯著她,沉沉道:「可是什麼?你扭傷了腳,也要跟著一同去不成?」
木槿被慕榮洵直射過來的兩道凌厲目光緊緊絞住,這下是徹底無言以對了。
不過片刻,庄醫士便被德安帶了過來。
庄醫士在為木槿捏弄檢查了一番過後,低聲向慕榮洵回道:「回陛下,皇後娘娘這是腳踝脫臼,老臣現在就為娘娘重新接上關節,只是……」
慕榮洵皺眉看他,「只是什麼?」
「只是過程會有些疼,娘娘要忍一忍了。」庄醫士如實回道。
脫臼?竟這樣嚴重?怪不得會這樣疼呢,總歸是自己作的孽……於是木槿咬咬牙道:「不妨事,庄醫士只來便是了。」
庄醫士應了一聲,伸手覆在木槿的腳踝之上,然後用力地一卡一捏,只聽得兩聲骨頭悶悶碰撞的聲音,就算是接好了。
過程中木槿一直緊咬著嘴唇,這才沒有叫自己叫出聲來,在庄醫士為她包紮的時候,她已然疼得說不出話來。
包紮完畢之後,慕榮洵揮手示意眾人退下,然後將木槿抱到床榻上安置。
「這下知道疼了?」慕榮洵的唇抿成不悅的弧度,居高臨下地睨著木槿,冷冷出聲。
木槿理好衣裙,垂眸不去看他,口中低低地道:「疼的,自然是疼的。」
……
「大人且慢!」
殿外,阿栗急匆匆地追上庄醫士。
庄醫士聞聲停下腳步,見是阿栗,便道:「阿栗姑娘可是有事?」
阿栗從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打開遞給庄醫士,道:「大人醫術高明,通曉藥理,煩勞大人幫奴婢瞧瞧這是什麼葯?」
庄醫士看見那帕子上的點點藥渣,微微皺了眉頭,面上浮起奇怪的神色,問阿栗道:「阿栗姑娘這是哪裡弄來的藥渣子?」
阿栗面色一滯,怕庄醫士察覺出什麼,故作鎮定道:「原是,原是皇後娘娘用的葯,我們是貼身伺候娘娘的丫頭,總要知曉娘娘平日里都用些什麼葯,又有什麼忌諱,這樣才不至於出差錯……」說罷又笑著對庄醫士道:「大人,您說對吧?」
庄醫士見狀,點點頭道:「理應如此的。」說罷便捏起藥渣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後對阿栗道:「這些只是尋常安神補氣的葯罷了,不必忌口,也無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