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手腳冷得要命,全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一般,怎樣捂手爐都沒有多大用處,可這才泡了沒一會兒的葯浴,卻讓人覺得血液活絡起來,所有的疲累瞬間一掃而空,筋骨也彷彿輕快了不少。
太舒服了,實在是太舒服了……
升騰起的熱氣讓木槿差點要舒服地睡過去,不過木槿卻還是強撐著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裡不是璟和宮,而是那個混蛋的寢殿,她若是在這裡睡著了,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不行,她絕對不能睡著!
就這樣足足泡了有半個時辰,葯湯也漸漸冷了下來,木槿拍了拍腦袋,讓混沌的意識集中起來。
她起身從浴桶里出來,用毛巾擦乾淨身子,抓過一側架子上的裡衣穿上,然後命阿栗和紫玉進來為自己更衣。
可木槿叫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進來,她察覺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便再次揚聲道:「阿栗,紫玉!」
因沒有得到回應,她猛地去開門,才剛要衝出門去,腦袋卻正撞上一副寬闊的胸膛。
木槿吃痛,立刻捂住腦袋,口中哎呦地叫了一聲,可在她看清對面那人之後,眼睛一瞬瞪得老大,「慕榮洵?你、你怎麼回來了?」
慕榮洵卻對上她的目光,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口中說著:「這是朕的寢殿,朕怎地不能回來?」
「可……可是……」
木槿這下是啞口無言了,對啊,這裡是他的寢殿,他為什麼不能回來?!該走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於是她稍退後幾步,向慕榮洵微微地施了禮,低聲道:「陛下既然回來了,那、那嬪妾就先退下了……」
木槿腿還沒等邁開,就被慕榮洵拽著胳膊拉了回來,她吃痛,口中嘶了一聲,然後忍不住皺眉望向他,「陛下這是要做什麼?」
慕榮洵的目光在木槿身上從上到下地審視了一番,目光灼灼,深沉中卻又帶了一絲輕薄之意。
木槿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慌,他這樣的眼神,實在叫人想不到好的地方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定是要出事的!
於是她內心一緊,剛想要拼力掙脫他的掣肘,只聽慕榮洵幽幽地道:「你就打算穿成這樣出去?」
木槿登時紅了臉,她的身上的確只穿了貼身的裡衣,只因殿內太過溫暖,她一時竟然忘了這件事!
蠢啊……
於是木槿口中嘀咕著道:「原是,原是嬪妾叫不來人,這才……」
慕榮洵便揚聲喚來門外的德安,口中說著:「送一套厚實的衣服過來。」
德安愣了愣,吞吞吐吐地問了句:「是……是送皇後娘娘的衣服?」
在對上慕榮洵陰鶩的目光之後,德安立刻咽了咽口水,連忙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說完就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而木槿也是這時才想起來,她剛才為什麼要覺得不好意思?!分明是他支走了阿栗和紫玉……
什麼所謂的葯浴,一切分明就是他設計好的,她竟又上了他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