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榮洵下巴一點,低聲道:「將他帶進來。」
那小太監被人架著胳膊帶進來,眾人仔細一瞧,卻正是魏櫻身邊伺候的小海。
魏櫻頓時變了臉色,慕傾卻繼續乘勝追擊,幽幽道:「哎呦,這不是魏夫人宮裡的小太監嗎?這外面風雪交加,你為何沒有跟在魏夫人身邊伺候,反到去了那沁芳宮?這又是什麼道理啊?」
「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木槿揚了揚眉,望著地上被炎烈打得鼻青臉腫的小海,緩聲道:「本宮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勢必不會胡言亂語,那你就說說看吧?」
小海抽著流血的嘴角,嘶啞著喉嚨道:「回陛下,皇後娘娘,奴才……奴才冤枉啊,奴才那時只是正巧路過,卻被守衛拿住,還要誣陷奴才意圖不軌……」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還要替主子遮掩,倒真是不知叫本公主說什麼好了……」說罷慕傾轉頭望向慕榮洵,口中說著:「皇兄,依我看啊,這小太監嘴巴硬得很,怕是方才打得不夠狠吶,要再打上幾十個板子,才肯說真話呢!」
木槿卻裝模作樣地道:「你這丫頭,這幾十個板子打下去,他人都未必能活下來,那時口都開不了,還能說什麼真話?」
聞聽這話,那小海早已是冷汗直下,拚命地磕著頭,腦袋撞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陛下明鑒!皇後娘娘明鑒!奴才說得句句屬實啊……」
木槿卻不緊不慢地命身旁地侍女太監拉起小海,盯著他慢條斯理地道:「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肯將事情說出,本宮自然會求陛下饒你一條命,從輕發落,可若是還不肯說實話,那便按方才昭歸公主所說的辦吧!」
小海神色俱變,抬頭望了望木槿,又望了望慕榮洵,終還是囁嚅著開了口:「是……是魏夫人叫奴才去的……」
「哦?」木槿煞有其事地皺了皺眉頭,追問道:「魏夫人?魏夫人叫你去沁芳宮做什麼?」
小海身子抖了一抖,他可以明顯感覺到從身後射過來的狠毒目光,可是他一直都知道,能保住身家性命還是最緊要的,至於其他,還有什麼要緊?於是小海索性心一橫,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來:「魏夫人叫……叫奴才去將福子剩下來的飯食通通扔了,奴才趕到的時候,便被附近守衛發現,綁了奴才過來……」
「呵,只是本宮卻還有一事想不明白,一個別宮的小太監怎麼能輕易地進到沁芳宮,然後對福子暗中下藥的呢,想必是還有內賊裡應外合。」木槿說罷轉頭望向沈昭言,淡淡道:「沈美人,本宮說的對吧?」
沈昭言鼻尖冷哼了一聲,道:「多謝皇後娘娘提醒,嬪妾早就該想到的!」她正說著,便看向一旁的蕊心,聲音一瞬變的冰冷,「蕊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蕊心抖著嗓子,「美人……美人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