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櫻見狀,眼淚倒是出來得極快,一路跪行到慕榮洵跟前,一邊用帕子抹著眼淚,一邊哭著道:「今晨,沈美人身邊養的貓兒衝撞了趙美人,以致趙美人險些小產……嬪妾知曉皇後娘娘尚在病中,於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想要為趙美人主持公道,可,可皇後娘娘來了,不由分說就打了嬪妾,嬪妾……嬪妾侍奉陛下多年,好歹是陛下親封的夫人,皇後娘娘竟然如此下嬪妾的臉面,嬪妾當真是無顏再見陛下了……」
眼見著慕榮洵角色愈發難看,木槿在一旁卻澹然輕笑出聲,「魏夫人當真是好口才啊,這顛倒是非的本事旁人可是怎麼都學不來的。」
木槿說話的時候,慕榮洵的眸光不自覺地就落在了她身上,這樣冷的天氣,她身上竟只穿了件薄薄的襖子,鞋子和裙擺都已經被雪水浸染,染上了泥漬……
於是慕榮洵不禁皺起了眉頭,外面風雪交加,她本就體弱,竟然在這種天氣趕了過來……
她的身子才剛剛調養好些,這個小女人,當真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魏櫻卻絞著手故作委屈道:「皇後娘娘這是什麼意思?這毓秀宮裡所有人可是都看得清楚……」
「是本公主來遲了,竟然錯過了好戲!」
這時,慕傾的聲音在門外驀然響起,眾人齊刷刷地向門外望去,只見慕傾大步進來,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下抖落一身的雪花。
慕傾不慌不忙地將身上的狐皮斗篷脫下,交給身旁的侍女,然後闊步走向魏櫻,她在魏櫻跟前停下,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魏櫻,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口中道:「這後宮之中,誰人不知我這位皇嫂嫂寬厚和善,連自己宮裡的侍女太監犯了錯處,都捨不得苛責一句,敢問魏夫人是做什麼什麼出格的事來,惹得我這嫂嫂動手打人?」
魏櫻臉色一沉,頓時說不出話來,「你……」
蘇才人卻在這時幽幽地開口:「昭歸公主怕是揪錯了重點,陛下的龍嗣才是重中之重。」
慕傾煞有其事地瞪大了眼睛,「龍嗣?」
蘇才人便繼續道:「想必公主還不知曉……今晨,沈美人養的貓衝撞了趙美人,險些致使趙美人小產。」
「哦,原是這樣……」慕傾正說著,然後自顧自地尋了張椅子坐下,口中說著:「本公主原本也只是路過,眼見著毓秀宮裡人多熱鬧得很,這才要進來湊湊熱鬧……想來本公主也是這孩兒的姨母,既然是趕上了,那本公主索性在一旁瞧著,若是此事棘手,本公主也好幫皇兄定斷定端。」
木槿見慕傾的一雙手凍得紅腫,便叫紫玉暗中塞了個手爐到慕傾手裡,慕傾接了手爐就立刻望向木槿這邊,於是兩人便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蘇才人餘光掃過魏櫻陰沉的臉,於是心中一緊,才剛要說話,卻見方才一直在伺候趙美人的侍女蓮兒從內殿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