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反覆看著居邕關一帶的地圖,努力叫自己鎮定下來去做謀划。
「皇兄莫要擔心,居邕關皆有重兵把守,且出了居邕關,皆是荒涼的戈壁,二哥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是無處遁形,到時候想要將其緝拿,還不是輕而易舉?」
慕榮渙這明話面上是在寬慰慕榮洵,但其實還是在寬慰自己,從得知她被他二哥擄走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沒辦法冷靜下來……
他只得自己給自己找尋借口,他與皇兄手足情深,他只是憂皇兄之所憂罷了!
對,只是這樣而已!他絕對沒有旁的心思!
絕對沒有……
……
木槿這一覺睡得極不好,因手腳被綁住,實在動彈不得,就總也睡不安生,渾渾噩噩地不停地做著夢。
夢裡她似乎終於回到了璟和宮,只是讓她大吃一驚的是,璟和宮裡面住得卻是沈昭言,她是徹底糊塗了,上前便要去拉扯沈昭言,想要同她問個清楚,慕榮洵卻在這時出現,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厭棄地將她甩到一旁。
「你這毒婦,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言兒,還不快滾!」
她踉蹌地倒在地上,急得差點要哭出來,其實……其實她並沒有想對沈昭言怎麼樣啊,她只是想要上前去問問她,問她為何要住在自己宮裡?若是她想要換寢殿,她也是依的,只是也要支會她一聲才是,總不能什麼都不同她說,就這樣搬進來吧?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可慕榮洵卻根本不打算聽她的解釋,伸手護住沈昭言,然後揚聲叫來護衛,下了命令要將她趕出宮去。
太過分了,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其實並沒有對沈昭言做什麼啊?就算慕榮洵他寵愛沈昭言,也不能這樣不講道理呀!
趕她走可以,只是也要叫她將自己的東西帶走吧……
慕榮洵卻絲毫不理會她,摟過沈昭言的肩膀便回了寢殿,然後命阿栗和紫玉砰得一聲關上了大門。
木槿這下是真的要哭了,怎麼……怎麼連阿栗和紫玉都這樣對待她!
她又哭又鬧,護衛們這時一塊堆地沖了上來,架著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丟了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頭昏眼花,肋骨像是斷了一般,疼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
木槿這次是哭著醒過來的,只是醒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不是在密室之中了,而是在顛簸的馬背上。方才她一直趴睡,顛得她差點要乾嘔,也就怪不得她會做那樣奇怪的的夢了。
木槿的眼皮又腫又痛,周遭的強光讓她有些不適應,她強忍著身上拆解般的疼痛,從馬背上微微坐起,才發現在背後一直攏著她的人卻正是炎烈,而前面距她三五丈距離的則是同樣策馬的慕榮汲。
見周圍黃沙漫天,入目之處皆是荒涼的戈壁,木槿有些慌了,便問炎烈道:「這是在哪裡?」
炎烈淡淡開口,「前面是居邕關,過了居邕關就是埜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