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原本想問的是那陛下會殺了廈王嗎,可脫口而出的卻是:「那陛下會愛一個人嗎?」
問出這話后她馬上就後悔了,毀得她差點咬了舌頭。
瘋了瘋了,她一定是瘋了!竟然會問出這種糊塗話來。
她方才誤以為他是因為孝文皇帝的關係,才不敢輕易地愛上他人,可她轉念就想起來,若他只是不敢輕易地交付真心,那沈昭言算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一直都有愛人的能力,只是不愛她罷了!
慕榮洵久久沒有回答,伸手按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薄唇抵在的她額上,印上輕輕一吻。
她原以為他要做些什麼,於是內心一緊,忙閉上了眼睛,可他卻出乎意料地什麼都沒有做,只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低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朕會照顧好你。」
他好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好像又回答了。
木槿是徹底糊塗了。
……
行宮以西的某處驛站,二樓轉角處的屋子整夜燈火通明。
門外突然有一個黑影閃過,定神再看時那影子已經閃到了屋內。
慕榮汲原本正負手遠眺窗外,聽到響動迅速轉過身子,見那人正是炎烈。
他狐疑地瞥了眼炎烈略顯緊張的神色,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怎麼,出了什麼事?這樣慌慌張張的。」
炎烈頓了一頓,然後擰眉上前回道:「殿下,行宮那邊情況有變。」
慕榮汲聽后,頓時臉色一變,「什麼?!」
炎烈頷首,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卻是微顫,「是……是皇后。」雖近在咫尺,他竟不敢去面前之人的神色。
「皇后?」慕榮汲的目光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炎烈則一五一十地回道:「是安插在行宮之中的眼線出來報的信,說是皇后遇刺,整個行宮現下守衛森嚴,怕是已經打草驚蛇,若是再想下手,只怕是難上加難。」
慕榮汲微眯了眼睛,「是何人動的手?」
「殿下未曾發號施令,所以絕不會是咱們的人手。」炎烈如實回道。
慕榮汲眸光捻動,思緒不知飄向何處,似是自言自語:「那會是什麼人……」
炎烈卻道:「只知道是皇后遇刺,可動靜鬧得那麼大,咱們咱們的人手卻是連刺客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只怕是……」
「賊喊捉賊。」
慕榮汲手中拳頭微微捏緊,臉上雖是笑意,卻讓人覺得陰冷得駭人。
好啊,他這個弟妹果真是沒有叫他失望,竟然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壞他的好事!
只是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到底是他這個弟妹一人所為,還是他那個三弟的主意。
呵……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殿下,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慕榮汲的笑意中更添陰鶩,聲音里透著森然的冷意:「是時候會會本王的這個弟妹了。」
「殿下的意思是?」
「計劃照舊!」
炎烈聽聞這話,心頭不禁重重一震,「可是行宮那邊已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