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條賤命,死了倒也乾淨,只是鄭堯哥哥是家中獨子,她斷不能連累他!
就算是為了鄭堯哥哥,她也要咬牙熬下去。
……
當木槿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收斂了光輝,有些偏西。
她口乾舌燥,腦袋上似乎還放了一塊濕涼的物件。
她睡了有多久?
她正渾渾噩噩地睜著眼睛出神,門突然開了,阿栗從門外進來,見木槿醒了,連忙上前取了木槿頭上已然涼透的濕布,扶木槿起身,「娘娘可覺著好些了?」
「好多了,只是脖子躺得有些僵了……」木槿說著便左右晃了晃脖子,晃的筋骨咯吱作響,但感覺確實比早上的時候要舒坦不少,便問阿栗,「如今是什麼時候了?」
阿栗回道:「娘娘,已臨近申時了。」
阿栗正說著就要伸手去探木槿的額頭,木槿心內一驚,下意識地擋了一下,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阿栗忙道:「娘娘您是不知道,您早上躺下不久就發起高熱來,怎麼喚都不醒,可著實嚇壞了奴婢……」
木槿訝然道:「高熱?你是說本宮病了?」怪不得她早上的時候渾身疼得要命,原是生病了……
「可不,娘娘您燒得糊裡糊塗,連葯都喂不進去,還是陛下過來……」
見阿栗說著說著就住了口,木槿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便追問著道:「陛下來過?那、那然後呢?」
阿栗紅了臉,囁嚅著道:「娘娘喂不進葯,還……還是陛下親自含了葯,以口渡給娘娘的。」
話還沒說完,阿栗的臉上已經燙得不行,她那時心裡就在想著,陛下待娘娘可是一貫溫柔且上心的,昨夜的事……想來應是陛下飲酒多度所致,作不得數的。
木槿身子一僵,他竟然在眾人面前對她……他以為這樣做她就會感謝他嗎?若不是他整夜的索取無度,她又怎麼會生病?
混蛋!
木槿突然想起些什麼,又問阿栗:「那陛下可還送了其他的葯過來?」
阿栗被問糊塗了,想了半天才道:「除了退熱的葯……也沒別的了。」
「哦,本宮知道了。」
木槿故作鎮定地應了一聲,內心卻在犯嘀咕,慕榮洵他為什麼還沒有將避孕的湯藥送過來?
沒道理的……
行宮之中根本沒有可用的醫士,她斷不敢貿然用藥,只希望這次一定不要中……
阿栗伺候木槿起身穿衣,幾下替木槿綰了個簡單的髮髻,問道:「娘娘您這一整天都吃東西,定是餓了吧?奴婢去給您做一碗甜粥可好?」
木槿卻朝阿栗擺了擺手,低聲道:「喝了那麼多的苦藥汁,喝得本宮現下直反胃,是什麼也吃不下。」她洗了把臉,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清明了不少,便對阿栗道:「出去坐坐吧,在寢殿里窩了一整天,怕是要發霉了。」
此時已臨近傍晚,日頭彷彿轉了一天轉乏了似的,到這時看起來已經有些疲累,光線穿過層層的晚霞,給整個院子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