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掩唇,低低地笑出聲來,「好……你做得自然是好!」這丫頭當真是她的開心果,有紫玉在身邊,此行一定不會無聊了……
而正在這時,一直走在前頭的慕榮洵突然轉過身子,目光落在木槿身上,出聲道:「主僕間在說些什麼呢,竟笑得這樣開心?」
木槿一愣,忙道:「嬪妾……」
「陛下!」還不等木槿說話,那魏櫻卻幾步上前,擋在木槿身前,一雙手纏上慕榮洵的胳膊,柔柔地撒嬌道:「嬪妾每每坐馬車都會頭暈噁心,陛下這次陪臣妾坐同一架馬車可好?」
直至魏櫻走近,木槿才發現魏櫻今日是精心打扮過的,烏黑的髮髻梳得整齊油亮,發間綴以珠翠,髻間斜兩隻碧璽金髮簪,還特意穿上了套櫻桃紅綉合歡花的套裙,用的卻正是前些日子木槿送過去的雲錦,因綉線用的是上好的三色金線,就更顯華麗。
可以看出來,魏櫻今日算得上盛裝出發,經過木槿身邊時,像只成了精的花蝴蝶,木槿的目光就幾乎全落在了魏櫻這一套造價不菲的套裙上,全然不知慕傾何時掀了轎簾,正望向他們這邊。
「魏夫人這話說得怪!」慕傾扯著嗓子,冷冷出聲:「這皇后尚在,豈有妃子和皇帝同車同架的道理?」
此言一出,木槿可以感覺到擋在她面前的嬌麗身影明顯僵了僵,木槿甚至可以憑藉魏櫻僵硬的背影,進而聯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嗯……一定很難看!
魏櫻咬唇,餘光望了眼身旁的慕榮洵,然後出聲沖著慕傾道:「公主為何要三番五次地針對本宮?本宮自問,並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公主!」說罷,又求救似的望向慕榮洵,「陛下……」
「魏夫人言重了!」慕傾提高了調門,冷聲繼續道:「本公主何時針對過魏夫人?!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魏夫人好歹也是豪門貴女出身,如今又是宮裡的貴人,竟然連最基本的禮法都不知曉,說出去唯恐丟了皇家的臉面,本公主這才出聲提醒,還望魏夫人莫要誤會本公主的用心才是。」
慕傾的厲害之處木槿上一世早已領教過,於是難免會對魏櫻心生同情,這慕傾的一張嘴,說出來的話句句戳人心窩肺腑,叫人毫無還嘴的餘地。
再看那魏櫻,紅著一張臉,心裡應是剛剛想好應對的話來,只張了張嘴,話還未出口,就被慕傾出聲打斷,「本公主本是一片好心,奈何魏夫人卻不領情,哎……罷了,罷了!」說罷,便裝得一副失望的神色,命人放下轎簾,留魏櫻在原處咬牙切齒,卻又無法發作。
魏櫻只得故作委屈地望向慕榮洵,「陛下,你看她……」
目睹了這一切的慕榮洵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丫頭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他縱得這丫頭愈發沒了規矩,在明知魏氏兄妹現下風頭正盛的情況下,也絲毫沒有要給魏櫻留面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