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則微微挑了唇角,看似漫不經心地道:「陛下寵愛魏夫人,魏夫人因此驕縱些也是有的,陛下這幾日都沒說什麼,你們卻不依不饒起來,哪有這樣的道理?以後休要再說這樣的話!」
「話雖是如此說的,可奴才有一事卻又不得不回稟……」
夏平正猶豫著要不要回話的時候,只聽木槿道:「有什麼只說就是了!」
夏平這才開口道:「方才奴才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見魏夫人正在訓斥趙才人,聽那魏夫人的意思,似乎是因為趙才人言語衝撞了魏夫人……趙才人一向性子柔弱,竟也不同魏夫人爭辯,那魏夫人便因此更加氣焰囂張,竟還要那趙才人在人來人往的主道上向其下跪磕頭……」
木槿蹙眉,心說這魏櫻竟然比上一世還要過分!那趙才人雖是低等嬪妃,可舅舅好歹也是朝廷正四品大員,且女子一向將臉面看得是比什麼都重要的,魏櫻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其丟了顏面,和遞刀子叫趙才人直接自裁又有什麼分別呢?況且那趙才人性子最是軟弱,平日里見了魏櫻也是要繞路走的,又何來言語衝撞之說?
自己上一世狠辣的事亦做過不少,可明面上卻又總要保全他人顏面的,不落他人口舌,可這個魏櫻!壞事做絕不說,還總能叫人記恨!當真是又蠢又笨!
「奴才實在是看那趙才人可憐……」夏平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木槿,然後試探地道:「娘娘要不要去瞧瞧?」
原本木槿是想要坐視不管的,因為魚線放得實在不夠長,強拉上來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可她又實在擔心趙才人麵皮子薄,回宮后若是尋了短見可就糟了……
木槿趕到的時候,趙才人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正被魏櫻身邊兩個丫頭壓著肩膀,要命其跪下,尤其是那沉香,餘光明明已經掃到木槿這邊,卻沒有一絲要勸阻魏櫻的意思。
紫玉見狀冷哼一聲,口中嘀咕了一句,「狗仗人勢!」
「都住手!」阿栗上前,厲聲呵斥道:「混賬東西!一個個都是死的嗎?見了皇後娘娘竟也敢如此放肆!」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這才收了手,慌忙躲到了魏櫻身後。
「皇後娘娘……求皇後娘娘娘救救嬪妾……」趙才人淚流滿面,抽噎著跪在了地上。
魏櫻並不忌憚木槿,暗自翻了個白眼,然後蓮步上前,剛要向木槿施禮,卻聽木槿冷冷出聲:「魏夫人真是好生厲害啊!」
還不等魏櫻開口分辨,木槿繼續道:「這幾日魏夫人一直撐病,連每日的晨起請安都是由沉香姑娘代請,如今卻有力氣訓斥妃嬪,妹妹倒是同本宮說說,這是什麼道理?」
魏櫻聽聞這話,面上便有些掛不住了,一旁的沉香連忙道:「我們娘娘這幾日確實是病著來的,今日實在是趙才人目中無人,衝撞了娘娘,娘娘這才、這才訓誡了趙才人幾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