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還不等魏櫻發作,木槿連忙站了起來,笑著道:「兩位妹妹亦是好意,既然公主不會飲酒,那便由本宮代飲吧!」說罷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魏櫻舉著酒杯,臉上的表情也愈發難看起來,回到座位上不久便借故離席,蘇才人亦跟著離開。
兩人走後,木槿卻內心擔憂,她知道那魏櫻最是要強,也最是蠢鈍,喜怒易形於色,回宮后又不知該鬧成怎樣,當真是叫人頭疼……
於是木槿忙喚來阿栗,低聲吩咐道:「魏夫人最愛用香,便將頭些日子陛下賜給本宮的萼露香送去給魏夫人吧。」
阿栗卻不以為然,壓低了聲音靠近木槿道:「分明是那魏夫人自己自討沒趣,落了個沒臉,娘娘何必將這麼名貴的香料送過去?即便是送了去,只怕那魏夫人也記不得娘娘的好,更何況落水的事還沒……」
木槿微微皺眉,打斷阿栗道:「好了!休得多話,你只送去便是了!」
呵,急什麼?這帳總要一比一比清算才是!
阿栗心中知曉木槿定有盤算,口中答了聲是,便離席去取香料。
魏櫻離開后不久,沈昭言終也放下杯盞,行至木槿跟前,請辭離席。
木槿則笑著道:「你最是不愛熱鬧,既然如此,便早些回去吧!」
沈昭言聞言,向木槿和慕傾微微施禮,道:「嬪妾告退。」說罷便轉身離開。
酒足飯飽后,因氣氛實在尷尬,眾人也跟著陸陸續續地離開,專門為慕傾編排的曲目舞蹈亦草草結束。
那宇文燁因沒能同木槿說上話,愣是在門口踱步了許久,最終還是在宇文侯厲聲呵斥下,才不情願地離開了。
木槿扶額,心裡想著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孽,這一世竟遇著了他……於是,她只得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埋頭繼續吃菜。
誰料再次抬頭時,席間竟只剩下她和慕傾兩個人,氣氛便更加詭異。
「宮裡的這些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的日子只怕是不好過吧?」一旁的慕傾驀然開口。
木槿心口一窒,扭頭望向慕傾,不覺生了一層惻惻的寒意。
從前她只覺得這慕傾性子乖張,卻不想她小小年紀,看事情竟如此之透徹,於是她淡淡一笑,低聲道:「本宮好與不好又有什麼打緊?陛下好,本宮便好。」
慕傾卻忍不住輕笑出聲,「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不想竟這樣糊塗!」
「此話怎麼說?」木槿微微挑眉。
慕傾則慢悠悠地開口道:「自古無情帝王家,你待皇兄這般痴情,只怕是落不著什麼好下場!」
木槿心裡暗笑,話粗理不粗,這丫頭說得倒是一點也不錯。
她記得,上一世她初嫁到祁國的時候,對未來總有著無限美好的期許,她的夫君,待她那樣溫柔,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她也曾天真地以為,一生一世總也過不完似的,皆是好時光。
只是她錯了,從她嫁到這裡的那一刻,就錯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