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湛!果然……
平康樂坊是這靳陽城中頂尖的風花雪月之地,木槿之所以會來這兒,不過是想碰碰運氣罷了,卻不想那魏湛果真在此,倒沒有叫她白跑一趟!
想來也是,將軍嘛也是人,平康樂坊有美人,有美酒,那魏湛又是剛剛晉封,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可不要來此處消遣?
可話說回來,這宇文燁口中艷滿靳陽城的宮幽姑娘,又是什麼來頭?
三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有丫頭小廝穿梭滿堂,人來人往,此時還只是上午,二樓的桌子已經坐了六七成滿,木槿側耳細聽,眾人討論的內容也皆是今日宮幽表演之事,看來這宮幽姑娘的魅力,宇文燁並沒有誇大其詞……
木槿巡視一周,也不曾見過魏湛的身影,她又注意到正中的兩張桌子一直未曾有人落座,料想那魏湛應該還沒有過來。
「去那邊坐,」宇文燁伸手一指不遠處的方桌,道:「那裡的視角最好!」
木槿紫玉宇文燁三人圍坐一桌,剛剛入座,就有小丫頭端上來酒水和點心瓜果。
「哦,對了!」宇文燁突然想起些什麼,開口問木槿:「上次兄台走的匆忙,未曾來得及問清你姓甚名誰,此番可以告知了吧?」
那宇文燁雖然看起來弔兒郎當,遊手好閒,可人的確是不壞,於是木槿也不好再三番五次駁他的面子,笑笑過後便開始自報名諱:「在下姓周,單名一個景字。」又指了指身邊的紫玉道:「這是我的侍從,喚作阿鈺。」
宇文燁點了點頭,默默念道:「周景,周景……倒是個好名字!」
正說著話,他忽然看到一旁的紫玉正抓著點心瓜果猛往嘴裡塞,紫玉這幅魯莽的吃相讓他實在覺得好笑,便轉過頭去問木槿,「你這小跟班是怎麼回事?出來時不曾用過飯?竟餓成這副模樣!」
「這麼多的點心,不吃可就浪費了,小的可不能叫公子白白花出去這麼多銀錢……」紫玉一邊狼吞虎咽,一邊騰出空子道,這四十兩可趕上她四年的份例了!她可要吃回本才是!
宇文燁嘁了一聲,挑眉道:「若是當真想回本,單是吃些點心瓜果又怎麼能夠?這平康樂坊供應的酒水可是上好的竹葉青和女兒紅,只一壺便值上十兩,你若當真為你家公子著想,喝酒便是了嘛!」
紫玉放下手中的糕點,有些難為情,「……我不會喝酒。」
「一個大男人不會喝酒怎麼能成!」宇文燁說著便斟了杯酒,作勢就要遞給紫玉,「這是十年的女兒紅,入口馥郁濃香,口感極佳,要不要嘗嘗看?」
「休要聽他胡說。」木槿知道那宇文燁是在逗弄紫玉,於是伸手接過宇文燁遞過來的酒杯,揚手便將酒倒在了地上,然後故作吃驚道:「今日竟不知是怎麼了,手抖得這樣厲害,怕是不宜飲酒,還是改吃茶吧。」
說著便喚來小廝,重新上了壺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