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昭言抽出手絹擦了擦手,唇邊浮上輕蔑笑意,「那時我每天將自己關在房裡,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為琮昇報仇,可是陛下卻告訴我,不必急著動手,因為留著你和那魏氏還有用,要讓你們兩虎相爭,互相消磨,要等你們斗得你死我活得時候,再坐收漁翁之利,我就一直這樣等啊等啊,終於讓我等到了這一天!」
木槿自嘲地笑笑,原來,她在他的心中什麼都不是!
她的夫君,她的枕邊人,日日夜夜想的竟都是如何利用她,然後再如何除掉她!
原來,他從來都不愛她。
可是他卻用謊言為她編織了絕美的一場夢,她就在那用謊言搭建的夢境中,逐漸地迷失了自我。
而現在,夢醒了……
沈昭言在殿內踱步,環視著蕭索冷清的璟和宮,笑意中更添譏諷,從前富麗堂皇的皇后寢宮,如今竟變成了囚著周木槿的冷宮,當真是諷刺,她挑唇盯著木槿,狠聲道:「我從前從未想過要爭寵,只求在宮中安穩度日,走到今天這一步,皆是你們逼我的!」
木槿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再也說不出什麼。
看到木槿這幅樣子,沈昭言心中只覺得暢快,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不過她最終還是笑累了,轉身喚了伺候她的秀珠進來。
臨走時她特意停下腳步,撂下一句話:「這冷宮中長夜難熬,周木槿,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
木槿回過神時,見已經回到了璟和宮,心中頓時感慨萬千,竟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既然上天讓她再活了一次,那為什麼不叫她回到起點,回到她還未出閣的時候,讓她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可見,當真是造化弄人。
見木槿回來,紫玉連忙迎上來,「娘娘您怎麼去得這樣久?奴婢都要急死了!生怕娘娘出什麼意外。」
木槿則輕點了點紫玉的鼻子,「你慌什麼,本宮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紫玉則道:「娘娘還說呢,早些時候魏夫人曾過來,說是想探望娘娘,奴婢只得扯謊說娘娘出去散步,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這才矇混過去。」
「魏夫人?」阿栗不解,道:「今日陛下不是說要在她宮中設宴,為魏校尉接風的嗎?這個時候她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耀武揚威來了唄!」提起魏夫人,紫玉就氣不打一處來,一邊跺腳,一邊道:「陛下一早賞賜了好多禮物送到璋華宮,那魏夫人現下正得意得不行呢!」
阿栗則笑她道:「不過是些禮物罷了,何至於讓你這樣生氣?那璋華宮有的,咱們璟和宮哪一樣沒有?」
紫玉憤憤道:「這歷朝歷代,前朝臣子一向不準踏入後宮半步,可是陛下竟在璋華宮設宴為魏校尉接風,分明是為那魏夫人破了例,還不叫人氣憤?」
木槿微微皺了眉,凝了紫玉一眼,「愈發沒規矩了,這樣放肆的話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