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荷忍俊不禁笑了:「他還不是為了讓你打扮得漂亮。」
「打扮漂亮有什麼用?我今天被他害慘了。」夏小悠連累帶氣,憤然吐槽。
景荷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解決這大難題?只能鼓勵著她說:「快到了,小悠你再堅持會兒就能好了。」
「嗯嗯,堅持就是勝利。」夏小悠連連點頭,努力給自己鼓勁加油。
等到終於踏進了慕家別墅那莊嚴氣派的柵欄門,看到了花園小徑旁那充滿誘惑的吊籃搖椅,夏小悠就好像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加快速度撲了過去,一下子就甩掉了那雙害得她受盡折磨也出盡洋相的高跟鞋。
然後,感慨萬千地吐出一口氣:「總算解脫了,天哪,這一刻我覺得好幸福。」
景荷跟著她走過來,好心地建議:「進去休息吧,這兒太陽大,你喜歡坐吊籃,樓上那個鞦韆也比這個舒服。」
「不不,我就歇這裡了。」夏小悠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還誇張地做了個暈倒的姿勢:「景荷姐,你要體諒我的痛苦,知道嗎?再多走一步路,我的腳就要廢掉了。」
景荷無可奈何地笑了,只能由著她:「那你在這兒歇,我進去給你拿點水果和點心出來,走這麼久,你也渴了吧。」
「是啊,又累又渴,謝謝你,景荷姐。」夏小悠覺得景荷就像上天派下來的溫柔天使,超級善良而有愛心。
她這樣的女人,應該也沒有誰會忍心對她凶。
可是,怎麼慕凌凱那個不長眼二哥以前居然會家暴呢?簡直不可理喻……
景荷很快進屋去了,夏小悠一個人坐在寬大舒適的搖椅上,一邊輕輕搖蕩,一邊閉上雙目享受著這美好寧靜的悠閑時光,差一點都要睡著了。
直到一道似曾相識的低沉男聲在她耳邊沉沉想起:「夏小悠,你怎麼在這裡?」
啊,誰來了?在這兒也能遇到熟人嗎?
夏小悠悚然一驚,驀地張開了眼睛。
天!她懷疑自己的一點五兼加二點零的視力出了錯,怎麼居然看到多日不見的霍北軒凌然佇立在她的面前?
依然是一身筆挺莊重的黑色正裝,面色威嚴,眉目清冷,是個有款有型的禁慾系大帥哥沒錯。
只是,那兩道英挺的劍眉這會兒也擰得太緊了一點吧,好像他眼中的她,是什麼不該現身的怪物?
夏小悠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此時此刻這個冷眉冷目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千真萬確就是她曾經採訪過的陵海市副市長霍北軒之後,立即慌亂起來。
她想從搖椅上跳下來站好,已示對市長大人的尊重。卻又發現自己那兩隻可憐的高跟鞋在剛才被她毫不客氣地甩出去了老遠,一時間根本難得夠到,除非她願意打著赤腳從霍市長的眼皮底下跳過去。
呃,真是見鬼!
飛快思索左右權衡之後,夏小悠選擇繼續窩在吊籃上保持著不太雅觀的赤腳形象,結結巴巴地問了句:「霍市長,您怎麼來了……」
「我在問你。」霍北軒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一開口就是領導的強橫主觀氣勢,黑深的冷眸充滿審視與研判:「你是守到這裡來採訪的?」
「哦,不是不是,我今天休息。」夏小悠這才知道他誤解了自己,急忙陪出一個笑臉,恭恭敬敬地說:「我是過來做客的。」
「做客?」霍北軒凌厲的雙眉擰得更緊,聲調微微提高,語氣更加嚴厲:「誰的客人?」
汗,我又不是藏著炸彈偷偷潛伏進來的恐怖分子,你幹嘛這麼看著我?簡直像是在審訊犯人。
夏小悠不無惆悵地眨眨眼睛,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才好,索性說道:「其實我算這兒的一小半個主人,霍市長,您是過來幹嘛的啊?」
霍北軒斂了斂黑沉沉的眸子,那鋒利的眼神令人生畏,遍體發寒:「夏小悠,你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沒工夫聽你講笑話。」
「可我真的是說的實話啊,沒半點在開玩笑。」夏小悠很老實,拿出了最誠懇的表情和態度,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霍市長,我一直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就憑我曾經盡心盡責地採訪過你,你也該了解我的為人,你怎麼不相信人呢?」
「抱歉,我並不了解你的為人。」霍北軒冷冷地說,唇角勾起淺淡可見的嘲諷:「你一會兒客人,一會兒主人,你覺得我該相信嗎?」
夏小悠抓狂地揉了揉頭髮,感覺都快要被他逼瘋了。
幸好這時,溫柔天使景荷及時地出來了,一手端著一盤切洗乾淨的時令水果,一手提著礦泉水和零食,看到霍北軒時特別驚喜:「北軒,你回來了。」
「嗯。」霍北軒淡淡應了聲,擰著眉頭看了下夏小悠:「她是怎麼回事?」
北軒?嘎!景荷姐喊霍市長怎麼這麼親近?莫非,他們……
夏小悠愣了愣瞬間風中凌亂,腦子裡翻江倒海般閃過許多紛繁複雜的念頭,一下子徹底驚呆了。
景荷走過來放下零食袋,將果盤遞給夏小悠,盈盈笑道:「她叫夏小悠,是凌凱的新婚妻子,在陵海報業當記者。」
嗬,竟然會是他那位玩世不恭笑傲花叢間的三弟的妻子!這真是一個炸雷般的大意外!也可以說是大「驚喜」!
霍北軒這一刻,內心的震撼程度絕不亞於經全然目瞪口呆的夏小悠,不過他生性沉穩內斂,表現得依然十分淡定自如:「凌凱什麼時候結婚了?」
「好像就是前段時間吧,爸媽也是剛知道沒多久,今天凌凱第一次帶小悠回家。」景荷柔聲解釋完,又對夏小悠道:「小悠,這就是凌凱的二哥,你也該叫二哥的。」
夏小悠依然沉浸在不敢置信的震驚和思維亂燉的混亂中,華麗麗地呈石化狀。
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氣度不俗風采卓然的事業型優質男人同她心目中那個家暴又迷信的渣男聯繫到一起。
怎麼可能?霍北軒居然是景荷姐的老公,慕凌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