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沒留神腳下的高跟鞋一崴,她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
緊跟著走過來的慕凌凱適時扶住了她,十分不給面子地勾唇而笑:「你的確不是淑女,不過,我還是願意為你當一次紳士。」
「都說了我不能穿高跟鞋,你非要讓我穿。」夏小悠狼狽不堪地站穩身子,一臉懊惱。
「我喜歡看你穿高跟鞋。」慕凌凱打開車門,淡淡地說。
「就算你喜歡,我以後也不想穿了,真的沒我的舊鞋舒服。」夏小悠迫不及待地坐進舒適的豪車,滿足地舒了口氣:「總算可以歇歇了。」
「你怎麼就沒一點正常女人的覺悟?」慕凌凱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雲淡風輕地教訓她:「沒聽過么?女為悅己者容。為了我,你也該好好打扮。」
「反正你又不悅我。」夏小悠無所謂地聳聳肩膀。
「誰說我不悅你?」慕凌凱顯然不認同她的話,慢條斯理地道:「你是指昨晚我沒有進行下去的那件事?可那是你不讓,我倒是不介意浴血奮戰。」
「別提昨晚了!」夏小悠尖聲打斷他,自嘲地撩了撩頭髮:「我有感覺,你悅的人不是我。」
慕凌凱居然沒有同她繼續爭辯,而是忽然側過了臉,饒有興味地看住她:「那你呢,悅我么?」
他那張禍國殃民的俊臉太過魔幻魅惑,透著致命的性感,以及蠱惑人心的魅力,夏小悠的心不受控制地亂了節奏。
她實在不是這個妖孽男人的對手,只好掉過頭去看車窗外,聲音變得小小的:「不知道……」
慕凌凱對女孩這點昭然若揭的小心思瞭然於胸,騰手握了握她軟綿綿的小手,語氣柔和下來,卻又不失一貫的強勢:「喜歡我,就要乖一點。我給你買衣服和鞋子,甚至珠寶,都要接受。」
「不,我真的不要。」夏小悠從那旖旎的少女夢幻世界回到了現實,連連搖頭,說得十分認真:「今天的這一套裙子和鞋子,也許抵上我一年的工資都不夠。當初協議說好的二十萬,我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你?現在再加上這些,會讓我更有思想負擔的。」
「嗬,你記得真是夠清楚。」慕凌凱既可笑又無語,諷刺地說:「分得也清楚,果然是簽了協議的名義夫妻。」
「反正你別再給我買什麼貴重東西了,我承擔不起。」夏小悠咬咬嘴唇說。
「真不知道你在瞎堅持些什麼?」她的一再固執己見,也讓慕凌凱沒了多少耐心,英挺的眉宇間浮上了一層明顯的不悅:「隨便你,我也沒那個閑工夫去管你的事。」
夏小悠苦笑一下,徹底沉默下來。
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
也許,只是單純地不想讓慕凌凱覺得,她是為了錢,為了地位,才和他在一起的虛榮女人吧。
歸根到底,其實還是因為她愛他。
因為在乎,所以害怕。
害怕他會看輕自己,害怕他會誤解自己,害怕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淺薄女孩。
所以,才會近乎偏執地在他面前固守著自己那份可憐又可笑的自尊心……
名貴小車飛快地行駛在寬闊平坦的香樟大道,車裡的兩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言。
直到在景緻宜人的慕家大別墅前停了車,慕凌凱才淡聲開口:「到了,下車。」
「哦。」夏小悠振了振精神,提著兩瓶剛買的二鍋頭下車。
果然是頂級顯赫的豪門世家,此時映入她視線的慕家莊園,風光獨特,美輪美奐。
奼紫嫣紅的花園、果木飄香的山坡、滿目青翠的草坪、澄清碧藍的游泳池,以及充滿現代化氣息的人工球場,一應俱全,恰到好處,完美地融合成一幅天然風景圖。
踏入莊園,就如同進入了美不勝收的度假勝地,或者是童話中的美麗城堡。
面對如此晴空美景,夏小悠心曠神怡,早就忘記了先前那點小小的不開心。
興緻勃勃地打量著眼前這嶄新的天地,她思潮洶湧,感慨萬千:「慕凌凱,我終於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慕凌凱可沒有她那麼好情致,問得不咸不淡。
「我終於明白,那些女人為什麼都想嫁給你,都想留在你的身邊,哪怕明知道你是花花公子也甘願委屈求全。」夏小悠依然沉浸在大開眼界的感悟中,斬釘截鐵地做了總結:「之前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原來,嫁入豪門,是如此如此的壕。」
慕凌凱越聽越無語,不無嘲謔地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頰:「你在說你自己么?」
「我又不是她們。」夏小悠撇撇嘴說。
「小姐,你已經嫁入豪門了。」慕凌凱牽過她的手,沒好氣地說:「現在,你是慕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別再自以為是地想當然,也別再自作聰明地說胡話。」
「我哪有說胡話?」夏小悠垂下眼帘,小聲嘀咕:「本來就有很多女人想嫁給你,網上還把你封為國民老公。」
「可真正嫁了我的,也只有你。」慕凌凱語波無瀾地說了句,目光投向遠處花繁葉茂的花園,一個年輕的女人正蹲在花叢邊給花木剪枝。
那是景荷,數日不見,她好像又瘦了一些。套著一件寬大松垮的家居服,看上去不盈一握,弱不禁風……
「咦,那邊是景荷姐吧。」夏小悠也同時看到了她,當即眼睛一亮,更為興奮。
慕凌凱不置可否,徑直帶著夏小悠走過去,清淡而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絲無奈的責備:「景荷,花園不是有陳叔打理,你怎麼又在弄這些?」
景荷聽到聲音站起身,看見他們顯然有些意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們回來了呀,我反正也沒事,整整花草挺好的。」
「他又沒回家?」慕凌凱瞬也不瞬地注視著她,銳亮的黑眸幽深暗沉,掩藏著太多太多說不清楚的情緒。
「嗯。」雖然沒提名字,但是景荷知道他在說誰,略帶悵然地點點頭,很快又解釋著說:「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