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試你個頭!
夏小悠在心底狠狠地嗤了一聲,附帶贈送他一個超級大白眼,抱著長裙進了試衣間。
慕凌凱回到沙發邊坐下,漫不經心翻看著手機。姿態隨意,散漫不羈,那尊貴冷傲的氣場卻天然猶存,令人望而生畏。
「慕總,這位小姐好有個性哦……」導購小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搭話,不過在接收到慕凌凱周身那強大而不善的冷氣流時,及時地改了口:「也很可愛……」
「去做你自己的事,這裡不需要你忙了。」慕凌凱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整個人冷淡至極。
「行。有什麼事,您隨時叫我。」導購小姐不敢再多說什麼,乖乖地帶著滿懷蕩漾的春心與遺憾離開。
當試衣間的大門重新打開,慕凌凱波瀾不驚的眼神,出現了一抹細微波動。
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夏小悠,亭亭玉立,清新脫俗,猶如一朵剛剛綻放的夏日薔薇。
銀色的絲質長裙彷彿為她量身定做,將她青春窈窕的身段襯托得更加楚楚動人。緊束的腰身不盈一握,領口是剪裁流暢的V字型,正好恰到好處地顯露出她纖長秀麗的脖頸,配上雪膚櫻唇的容顏,既典雅大氣又不失俏麗活潑。
「不錯,很漂亮。」慕凌凱淡然讚賞了一句,唇角勾起好看又促狹的弧度:「我非常滿意。」
夏小悠仔細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同樣驚訝於衣飾穿著對於一個人的影響力和改造力竟然會如此之大,活脫脫變了個人似的。
果然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也可以變得這麼光彩照人千嬌百媚,這麼高貴而優雅。
這件風姿綽約的裙子一穿,立馬讓她的形象氣質提升了好幾個檔次,真的就像是從某幅精美圖畫中走出來的明媚佳人。
沒有哪個年輕女孩不愛美,夏小悠也不例外,她很喜歡這樣靚麗奪目煥然一新的自己。
可是,剛才試衣服時,她看到了那個價值不菲足以閃瞎人眼的數字,讓她瞬間打消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念頭。
是的,以前她和華珊珊逛街,從來不敢也不會踏入這類國際時裝品牌專廳。
這裙子的每一跟絲線,每一個細節,似乎都在赤果果地向她展現著人民幣的氣息。
穿著這樣一件昂貴到不可思議的衣裙,夏小悠感覺,就和披了一身錢在身上的狀態差不多……
不太自在地揉了揉頭髮,她小聲嘀咕:「我不適合這樣的,太貴了……」
「不,你很適合。」慕凌凱不咸不淡睨她一眼,眸色深邃,似笑非笑:「做我女人,不怕穿貴,只怕穿丑。」
「可是,我真的不想要。」夏小悠還在固執地拒絕,並且誠懇提議:「要不我們換個別的櫃檯看看,我喜歡稍微接地氣點的……」
「我送你的,你怕什麼?」慕凌凱終於煩了,冷寒著一張酷臉打斷她,不由分說招呼還在密切關注著他們這邊動態的導購小姐:「就要這件,再給她配一雙像樣的鞋子。」
啊,還要買鞋嗎?簡直見了鬼!
夏小悠瞪大眼睛看著導購小姐恭敬遞過來的同色系皮鞋,被那足足有十幾厘米的細高跟徹底嚇到,愁眉苦臉地請求:「慕凌凱,能不能不買鞋?我從來沒穿過這麼高的高跟鞋。穿上,我怕走不好路了。」
「從來沒穿,不代表永遠不穿,從今天起,你開始學穿高跟鞋也不遲。」慕凌凱毫無所動,示意導購小姐給她換鞋。
「是啊,小姐,您總要穿高跟鞋的。這雙鞋是精選羊羔皮製作,特別柔軟,穿著很舒服的,我幫您換上。」導購小姐笑容可掬地說著,蹲下來就要幫忙她換鞋。
呃,夏小悠急忙說:「我自己來吧。」
勉為其難地套上這雙奢華滿分精緻同樣滿分的頂級高檔皮鞋,女孩原本窈窕有致的身段頃刻間又高挑裊娜了幾分。
她試探地走了幾步,確實如同導購小姐所形容的一樣,鞋子很軟,也很舒服。
只是,對於平日里大大咧咧習慣風風火火趕路的夏小悠來說,她真的寧願穿自己更為舒適的運動鞋和平底鞋……
慕凌凱對夏小悠這樣一身嶄新而淑女的裝束十分滿意,才不管她什麼想法,當即就簽了單,帶著她準備離開。
「等下,我把舊衣服和鞋子裝好。」夏小悠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將白外套和牛仔褲疊好裝進袋子,然後開始收拾那雙舊鞋。
「這些你還要了做什麼?」慕凌凱又一次無語皺眉,懶洋洋地表明態度:「如果是要留著換洗,我會讓人按你的尺碼多送幾套衣服到現代大廈,一年四季都不會少。之前你那些舊貨,最好通通淘汰。」
「我才不淘汰!我上班要穿的。」夏小悠忍無可忍,漲紅了臉頰鄭重聲明:「你千萬別讓人送衣服和鞋到現代大廈,我不會要的。」
看了看她那格外執拗認真的表情,慕凌凱一個字都懶得再多說,抬腳就走。
夏小悠提著兩個大大的購物袋跟上他,不無委屈地抗議:「你慢點行不行?明知道我穿了高跟鞋不習慣。別忘了,今天是你委託我幫忙,我是好心去給你救場的。」
「等價交換而已,我也給你救過場。」慕凌凱停下腳步,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她,眸光幽深,意味不明:「夏小悠,你腦袋究竟怎麼長的?我給別人送衣服或者珠寶首飾,人家都高興得不得了,為什麼你就偏偏要和所有女人不一樣?」
「所以我不是你所能理解和中意的女人,我不懂接受你的好意,更不懂討你的歡心。」夏小悠略帶自嘲地笑了笑,又想起了他剛才那句直刺心窩的話語,一時間越發憤然:「我就是這麼不上路,你也別把我等同於圍繞在你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
慕凌凱這才明白她在糾結計較什麼,不由輕挑唇角,好整以暇地笑了:「對,你不是圍繞在我身邊的鶯鶯燕燕,你是我正式結婚的妻子,和她們確實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