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真恩愛啊。」慕俏姿陰陽怪氣地嗤了一聲,不失時機地諷刺:「隨時隨地都不忘打情罵俏。」
「夫妻恩愛很正常,這你也有意見?」慕凌凱並不以為意,一邊穩穩發動了車子,一邊隨意問道:「你去哪兒,回家還是另有安排?」
慕俏姿轉了轉眼珠,反過來問他:「你們去哪兒?」
「先帶小悠吃飯,然後好好玩玩,一切隨她心意。」慕凌凱漫不經心地說。
「我也要去。」慕俏姿立刻說:「三哥,你不能重色輕妹。」
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車後座,從上車起就一言未發的安靜女孩,慕凌凱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悠然發問:「小悠,今晚我們的慶祝,同不同意再加個人?」
夏小悠沒想到他會突然把話頭拋到她的這邊,明明他們是兄妹,一看就很親近,還故意這樣問她?真無聊!
暗暗咬了咬牙關,她乾脆利落地回應:「當然同意。」
「咦,你們要慶祝什麼?」慕俏姿抓住了他們對話里的關鍵,不覺好奇地問。
「慶祝小悠畢業,終於是個大人了。」慕凌凱說著,不無戲謔地勾起了唇角,猶如三月春風拂過陽光下明澈澈的水面,風采魅惑萬千。
「哇,看不出來啊,三哥你還真是個全能好老公,這麼寵你家夏小悠,羨慕死人啦。」慕俏姿故作誇張地豎了豎大拇指,然後說:「既然是慶祝,當然越熱鬧越好,我們把韓逸哥哥也叫上吧。」
「他很忙。」慕凌凱雲淡風輕地說。
「我知道他忙,可是你也忙啊,你都有時間陪夏小悠玩,他為什麼不能陪我?」慕俏姿再也按捺不住,撅起了紅嘟嘟的嘴巴發牢騷,滿臉的委屈與失落:「三哥,我都好久沒有見過韓逸哥哥了,他是不是一點兒都不想我?」
「他確實忙得不可開交,手頭接了一個大案子,剛從香港飛回來沒幾天。」略微沉吟了一下,慕凌凱又沉聲說道:「而且,我與韓逸不一樣,你與小悠也不一樣,別動不動就拿我們放一起做對比。」
「怎麼不一樣了?」慕俏姿越發心煩氣躁,胡亂揉了揉頭髮,不服氣地說:「你和夏小悠是夫妻,我和韓逸哥哥,遲早也會結婚的。」
「俏姿,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微微皺了下濃黑的雙眉,慕凌凱的神色嚴肅下來:「如果你和小十兩情相悅,我當然非常歡迎他來做我的妹夫,可現在他對你是什麼情況,你難道不清楚?為什麼就非要鑽這個牛角尖?」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韓逸哥哥。」慕俏姿的聲調拔高,眼圈倏地紅了,淚花在漂亮的丹鳳眼裡直打轉:「你們都說疼我對我好,可是誰又真正關注過我的感受?這些天,韓逸哥哥一直不肯見我,我都快難受死了。除了他,再好的男人我都不要。」
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慕凌凱騰出一隻手臂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哄勸著說:「別任性了,我不是說了,最近小十真的很多事情。」
「事情再多也總要吃飯的。」慕俏姿使勁咬了一下嘴唇,眼淚終於像不受控制的珠子一樣,撲簌簌地往下直掉:「三哥,你就幫我找找他好不好?就算他現在不喜歡我,以後還有那麼長的時間,我一定會讓他的心裡也裝上我的。」
看著梨花帶雨哭得分外傷心難過的妹妹,慕凌凱簡直頭大,拿過自己的電話遞給她:「你撥號碼,我來跟他說。」
「好。」一見哥哥答應了,慕俏姿當即破涕為笑,接過電話飛快地按下一串數字,又討好地遞到慕凌凱的耳旁:「三哥你最好了,一定要把他叫出來哦。」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韓逸低沉溫和的聲音:「三哥。」
「小十,還在忙案子?」慕凌凱淡聲開口。
「今天還好,準備下班了。」韓逸笑了笑說。
「出來吃飯,老地方,皇庭一號包間。」慕凌凱不疾不徐地發話,那沉穩有力的語氣,完全不容人有絲毫抗拒的餘地。
「好。」韓逸爽快地答應,又興緻勃勃地道:「上次從香港帶回來的那箱酒還沒機會拆封,一會兒我帶過去。」
「不用。」慕凌凱一邊熟練地操縱著方向盤,一邊說:「今晚小五他們都不在,只有我們和兩位美女。」
「兩位美女?」韓逸不覺挑眉,略帶疑惑地問:「誰啊?我認識嗎?」
「當然,不止認識,而且還很熟悉。」慕凌凱輕描淡寫地告訴他:「是小悠和俏姿。」
「哦。」韓逸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說:「好,我等下過來。」
電話一講完,慕俏姿立馬迫不及待地問:「三哥,他怎麼說?他會來吃飯吧?」
「我叫他,他能不來?」看了看一臉企盼與期待,眼巴巴等著自己回話的妹妹,慕凌凱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正色說道:「俏姿,機會我可以給你創造,不過,感情的事情最忌勉強。你要做個聰明的女孩,別太逼自己,也別太逼小十。」
「知道了,我親愛的好哥哥。」確定馬上就能見到韓逸了,慕俏姿心情大好,先前堆積在心頭和臉容上的陰霾已經雲開霧散,一下子又開始笑眯眯:「我當然是個聰明的女孩。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更不會為難韓逸哥哥。」
「希望你做的和說得一樣好。」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唇角,慕凌凱沒有再多說什麼。
坐在車後排的夏小悠,將他們的言談舉止全數看在眼裡,聽在耳里,心中感慨萬千。只覺得慕俏姿真的就像一個被眾星捧月嬌寵壞了的孩子,那張明艷照人的俏臉就跟善變的六月天氣似的,不高興了說哭就哭,一好了笑得也快。
也是啊,只有她這樣在溫室中精心呵護下長大的公主型女孩,才有這恣意任性的資本。可以毫無顧忌地表達情緒,肆意展現自己的喜怒哀樂,天不怕地不怕,敢於天空試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