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下，很不是滋味，牽強一笑，「別說什麼如果，那是自欺欺人的，只有自己腳踏實努力，才能改變命運。」

「嗯，或許你是對的，你現在的女朋友是誰啊？不打算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嗎？」她點點頭，有點期待。

「劉老師的妹妹。」我直言不諱道。

「啊？這都能行？！」她略顯驚訝。

「嘿嘿，人格魅力到那去了。」我眉飛色舞說。

「哦，可是以前你沒有這麼好的女人緣啊？」她咬了咬牙。

「男人就像一壇酒，年紀越發，口味越好。」我聳了聳肩。

「李同學，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她搭著腦袋。

「你哪那麼問題啊。」我有點不耐煩。

她面色微白，指甲使勁扣著手指，「我，我。。。」她語無倫次起來。

「得了，你問吧。」我不想傷害王攀，她是個好姑娘，但少了那麼一絲心動，我總不能昧著良心吧？

「要是在你剛來班上的幾天，我給你表，表白，你會接受么？」王攀很是期待。

我愣了愣，「老實回答，不會吧。」

「是因為我很土嗎？」她身子發顫，似乎沒什麼意外。

「嗯。」我嘴角微微一抽，不太好意思面對她，莫名的想起來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輕易得到的往往不懂珍惜。

真的要放棄柳潔么？我捫心自問，其實很不舍，其實也難過，又有誰人能知曉？

「好，謝謝你。」她抿嘴輕笑，我沒想到的是，這一席談話，改變了王攀的決定，影響了她的一輩子。

上到第二節課的時候，李甜心就打電話過來了，我急忙按掉了，給她發了條簡訊，「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對呀，一想到明天下午就要回來，我就睡不著，七點多就起床了，這樣能多陪你一會。」還真別說，老妹溫柔起來，那也是很黏人的。

「好吧，我去接你。」發完簡訊，我就舉起手來。

「怎麼，李同學，有事嗎？」那老師好奇問我。

「我肚子痛，要去一趟衛生間。」我訕訕一笑。

他雖有狐疑，也沒攔著我，「快去快回。」

我連忙點頭，溜出了教室，象徵性地去了一趟衛生間，還有十分鐘下課，也不用回教室了，只是剛轉身，我看到了幾道身影，竄了進來。

「哈哈，小子，可算被我逮住了吧。」吳峰笑意森然。

「你怎麼來了？」我心底一突，後退了兩步。

「早上對我扔硬幣，你不是理直氣壯嗎？怎麼怕了？」吳峰陰沉著臉。

「怕你？逗比吧。」我深吸了一口氣，他們一共四個人，正面抗衡，我自然不是對手。

只能想辦法開溜了，廁所雖然有窗戶，但這是三樓，跳下去還能有命？

「峰哥，別跟他廢話，在一中混了三年，還沒碰見過，像他這樣不識抬舉的呢。」

「沒錯，裝比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們動手試試？！信不信，我待會把吳仁叫過來，干你們的人！」我捏緊了拳頭。

「喲，小子，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和吳仁的關係，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都不帶鳥你的，他能聽你的？！」吳峰陰陽怪調道。

我眉頭緊皺，他怎麼這麼清楚？難不成，我們班出了內鬼？！

「你繼續裝呀，就你這具皮囊，還有臉追求涵涵？給我打。」他揮了揮手。

我一咬牙，繞開了他們，使勁往外沖，「回來，往哪跑呢！」奈何他們人多，廁所門也就那麼大。

「去你媽的。」那人狠狠一推，我撞到了瓷磚牆上，「讓你他媽的狂。」吳峰一耳巴子輪了過來。

頓時把我抽懵了，「毛都沒長齊，還想著搞女人？」他罵罵咧咧，膝蓋頂了過來。

我第一反應就是護住下邊，但他力氣太猛，我根本措手不及，結果手背撞到了那兒，疼得我眼淚花都出來了。

「一巴掌怎麼夠，峰哥，讓我來，打臉要對稱，讓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是有多麼sb。」他的小弟對著我，又是一耳光。

「你他媽頭髮留這麼長，怎麼，想比我們峰哥還帥？去你媽的。」旁邊那小弟，拽著我的頭髮，扯了扯。

頭皮上那種鑽心的疼痛，讓我幾度眩暈，他抓著我的一把頭髮，往我臉上一吹，「嘖嘖，峰哥，我有個好提議，不如讓他變成禿頂吧？」

我很後悔，早知這樣，我就不該來衛生間了，直接跑校門口去。

「對，等他沒了頭髮，就一殺馬特了，到時候劉老師就不會喜歡他了。」

我憋紅了臉，不由得嘶吼了一句，「你們夠了沒有！」

非但沒有震懾住他們，還引起了他們的嘲笑，「小子，你還在裝比？以為自己聲音大，我們就會怕你？」吳峰瞪了我一眼，對著我肚子，就是一拳。

「噗。」胃裡邊翻江倒海的感覺，說不出的難受，我這麼一嘔，早上吃的混沌，吐了一些出來，站在了吳峰身上。

他臉都綠了，「卧槽你媽蛋！」急忙脫掉了衣服，往我臉上糊。

那種古怪的味道，讓我屏住了呼吸，但還是覺得，異常噁心，「叮叮噹。」這個時候，一陣輕快的鈴聲響起。

「峰哥，快點，下課了。」

「怕個幾把，老子今天不玩死他！」吳峰很記仇，用他的上衣，包著我的腦袋，系的緊緊地，我差點就喘不過氣了。

「峰哥，方主任好像過來上廁所了。」

「麻痹，這次老子便宜你了。」他又給了我一耳巴子，我緩了一口氣，扯開衣服，跑到水池旁，不停的沖洗著。

身上那種惡臭味，卻是揮散不去，這個時候，陸續有同學進來上廁所，我顧不上擦水，推開了他們。

身後傳來王攀的呼喊聲，「喂，李同學，你怎麼了？」

「你認錯人了。」我憋著嗓子，這副狼狽模樣，我不想讓任何熟人看到。

「怎麼可能，啊。」她嬌呼一聲，從樓梯上跌了下來，摔了幾個台階，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回頭。

出了校門，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到學府街。」

司機撇了我兩眼，「小夥子，被人打了吧？」

我默不作聲，「沒人幫你么？」他略帶憐憫。

「我說你能開快點么？」我略微不滿。

「行，大叔當年和你一樣，容忍是好事，但你得有一個底線。」他搖頭晃腦。

「你以為我想？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努了努嘴。

「沒錯，你要想明白，為什麼他們針對你，而不是別人。」沒一會兒，就到了學府街，這司機執意不收我的錢。

我衝進了出租屋，洗了個熱水澡，發現有幾個未接電話，有老妹打來的，還有劉雨涵，劉霜霜的。

我先給老妹打了過去，「喂，甜心。」

「老哥，你怎麼還不來呀，我都吃了一份早餐了，對這川中市，我可不熟悉，萬一被人拐走了，你就後悔去吧！」她略帶嗔怪。

「快了，我在路上，剛才那老師拖堂呢，你就在汽車站旁邊那個KFC等我。」把老妹搪塞過去了。

「好哇，雖然只過了半個月，卻感覺好久好久沒見到你，一定長帥了吧。」她這麼一說，我瞬間想起來，自己腦門上少了一塊頭髮。

草他嗎的，這怎麼辦？我照了照鏡子，模樣很滑稽，我摸了一下，那一塊都腫了。

「喂，李舜生，你有在聽嗎？」李甜心微微生氣。

「啊，在聽，甜心，你等一會，路上車多。」我一陣揪心，都打算讓她回去了，這頭髮能長出來，但肯定要一段時間，老妹看到我這樣，會是什麼反應？

「不見不散喲。」